“他身体不舒服,托我帮他请个假。”
“行吧。”
简岁稔走到篮球场,余络正把球扣进篮筐里。
他吹了声口哨。
余络稳稳落地,然后径直朝他这边来。
一脸凶相。
简岁稔后退了两步:“干嘛?”
后面顾子攀,许凛还有卿越笑得直不起腰。
再往旁边一扫,芩泽手里拿着球,抬眼往这边看过来。
简岁稔:“……”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简岁稔按住余络的肩,“我回去的时候碰到点事儿,但是班上那么多男生,怎么就叫了芩泽啊?”
余络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打球的时候手都在抖,你懂吗?”
简岁稔:“……”
但简岁稔最后也没上场,撂下这边和冉谦他们去踢足球了。
午后的烈阳阻挡不场上似风的少年。
简岁稔穿着前几天刚买的印花衬衫,左耳的耳钉反射着太阳的光,脖颈上出了一层薄汗。
他盘带过人,一脚把球传给冉谦,两人得配合很默契,冉谦停住球,再一脚把球踢进球门。
对面的人是七班的,简岁稔跟认识的人碰了下拳:“下次加油啊,争取赢了我们班。”
跟他碰拳的人:“……”
“诶,不是我说,”冉谦走过来把手肘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身上的印花衬衫,“你为什么喜欢穿这种?”
简岁稔拍开他的手,说:“因为好看。”
“……”冉谦一言难尽,“你对好看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简岁稔无所谓地耸肩:“你对花衣服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
好吧。
抛开这件花衣服……好吧抛不开。
“说实话吧,这其实挺帅的。”冉谦说。
“那肯定比你帅。”简岁稔扯起嘴角。
简岁稔逆着光站着,身形高挑却并不单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边走边抬手把头发撸到后面:“我想剃个光头。”
“……”冉谦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我可以接受你寸头,但不能接受你光头。”
简岁稔接过顾子攀抛过来的球,笑道:“又不是剃你头发,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因为不能接受好看的兄弟一夜暴丑。”冉谦面无表情道。
“得了吧你。”简岁稔说。
几人去小卖部买了水,然后回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已经回来了大半,饮水机前排了一大堆的人等着接水喝。
“……饮水机没水了。”前面接水的女生说。
简岁稔正要起身去换一桶水,就见裴娜已经提了一桶水进来。
真的是提,还是单手。
简岁稔又坐下了。
因为他知道裴娜不需要帮忙。
卿越伸手要去给她帮忙,被裴娜拒绝了。
身旁的板凳被拉开,吴宴如坐下来,拿出了下一节课要用的书。
突然,他停下了翻书的手,转头看向简岁稔。
带着燥意的风从窗户外吹进来。
“刚刚的事,对不起,”他说,“但是,也谢谢你。”
——
晚自习下课后,简岁稔收拾东西回家。
吴宴如已经走了,桌上收拾得很干净,连笔都一支一支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简岁稔看了看自己的桌子,又看看他的,莫名觉得自己受到了偌大的侮辱。
他扔了书包,把桌肚里的书全拿出来,剩在里面的全是乱糟糟的卷子。
收拾到一半,简岁稔才像是突然醒过来:我有病吧?为什么要在这里收拾桌子???
靠。
但收都收拾到这儿了,总不能放着不管了吧。
于是他黑着脸把书收拾完了,提着书包走人。
没过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撕了张便利贴,拿起笔在上面写“不用谢”。
因为吴宴如下午跟他说“谢谢”,他没回答。
写完,他贴在吴宴如桌上。
然后他关了灯离开。
校园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路灯闪着微弱的光,黑暗里偶尔传来几声猫叫。
简岁稔解了自行车的锁,骑上马路。
夜风是凉的,把他的头发吹起来,简岁稔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是夏天的夜晚,晚风不燥,蝉鸣微响,星星在天空闪着光。
宁静得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
到家时,客厅里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