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惨嚎着,发疯一般去追逐,仿佛保持那空壳完整,就能让自己的孩子活过来一般。然而妇人只知道追赶,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她再一次摔倒在地,而这一次身体压在了那小孩的空壳上,将那抱着的小孩空壳压得粉碎。
“欧买噶……”
尤里乌斯转过头去,有些不敢看这残忍的画面,他刚刚自动代入自己抱着自己女儿的空壳,那种痛苦光是代入,就让他十分难受,其他的一些乘客也同样有些于心不忍……
妇人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双眼血红,布满血色,双手疯狂收集着已经成碎片的“孩子”,碎片混着泥土,被她装在小孩生前衣服中,一阵风拂过,灰尘带着那些碎片四处飞散,她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在她面前灰飞烟灭……
这对于一位母亲来说,无疑是比死亡更加痛苦的酷刑。
“这就是地狱吗?”
刑傲看着那位母亲,看着村里之中混乱,听着那四面八方的惨叫和哭嚎,曾经的他认为看到狰狞恐怖的厉鬼就是地狱,但是现在他看到了真正的地狱,地狱之中不一定需要狰狞的厉鬼,但一定有苦难……
“这个世界本没有地狱,只因看了一眼人间,便有了地狱。”
叶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但是随后他愣了一下,因为他感觉这句话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说过……
“现在这个村子已经完全乱了,我们该怎么办?”石算看向叶黎询问道。
“死了这么多人,如果找不到背后的幕后黑手,那么这些人肯定会迁怒,甚至会把外来乘客当成宣泄口。他们会说,看吧,就是这些外来者来了之后,我们的村子才会变成这样。”
叶黎表情冷漠地开口说道,人性这种东西经不起考验,可能这些村民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保持理智,认为那些乘客是无辜的,但是个人的善在集体的恶面前,根本就无能为力。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陷入军国主义狂热国家中,那一点善良和理智的人会被当成叛徒被清理,根本就无能为力,这便是个体的善良在面对集体之恶时的无力感。
一群愤怒绝望悲痛疯狂的人聚集在一起,集体之恶的出现也将是必然!
“这些我有经验。在灯国,本来正面的抗议,往往会变成混乱,最后就是暴徒的狂欢。”尤里乌斯开口说道,对于这些,身为灯国警长的他经验丰富。
“那我们该怎么做?”
“首先第一步,我们得团结在一起,一起行动,避免落单,找到一个安全的根据地,为村民可能到来的袭击做好准备。就如同叶所说,他们很有可能把黑锅扣到我们身上。村民需要宣泄,需要罪人来承受他们的痛苦,而村长需要继续维持自己的权力和威信,必然会领导着他们行动。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诅咒和厉鬼,还有人心。”
尤里乌斯点上一根烟,平静地说道,乘客只要下狠手,对付这些村民,完全是轻轻松松,但是那是在动用诅咒寄生之物的情况下,而诅咒寄生之物有限制,乘客们还得留着对付厉鬼保命。
“我们先去杨疯婆家!”
叶黎立即确定了位置,之所以前往杨疯婆家,是因为叶黎想到那个小女孩,那个叫杨绍云的女孩通过手语告诉叶黎的一句话,她说村里的人认为她不干净,将她视为不祥,那么大概率是村民杀死那个女孩后,发现事情仍然无法解决,这才会对于他们这些乘客下手。
杨绍云出现在预知画面中过,并活了下来,说明是这个事件之中至关重要的NPC,更重要的是,叶黎不想看着对方死,看着那个女孩,叶黎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乘客们并没有在村中多停留,而是直接赶往了杨疯婆家,而杨绍云站在门口,听着村子那边传来的众多哭嚎……
听到叶黎等人脚步,等叶黎等人靠近之后,杨绍云嗅了嗅鼻子,这才通过气味确定了叶黎等人的身份,给叶黎打起来手语,一旁的方知进连忙开始翻译。
“她说蝉在笑,而人在哭。”
“什么意思?”众乘客面面相觑,这话听起来带着几分诡异。
“她说,村子里面的人杀死了蝉,现在蝉的诅咒降临了,这是因果报应。”
“蝉?是人面蝉吗?还是另外的什么东西?”叶黎询问道。
“他说……是一个和尚……”
“和尚!”
叶黎心中巨震,凡是与和尚有关系的事件,《皮影村》《尸臭》《死葬湖》都与成佛有关,而提到成佛,都会指向一个地方“佛求寺”。这一次不会也这么巧合吧!
“如果说蝉就是对于村子里面所有人诅咒的话,那么就可以解释前面三个化蝉者为什么都是村民了,但是叶黎他们几个本身身份同样的村民……为什么他们没有……”阎能奇皱着眉头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