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围门窗紧闭着,面前的人面蝉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这人面蝉就是厉鬼?
人面蝉抬头盯了申东来那边两秒,随后便扇动翅膀,向着申东来的面门扑去,后者反应十分迅速,早已经握在手中的诅咒寄生之物,那把打火机之上的一束微弱的火苗随之窜起。
接着就是人面蝉的身体自己自燃了起来,强烈的痛苦烧得人面蝉在火焰之中不断哀嚎惨叫。
申东来与之拉开距离,眉头微微一皱,他明显感觉到人面蝉的强度有些低了,就连初级诅咒事件之中源头鬼的水平都没有达到。
就在申东来这样想着时,房间里面的灯光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只剩下燃烧着的人面蝉,以及他手中打火机上燃烧的微弱火苗。
打火机的火焰逐渐变小,这让申东来脸色微微一变,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这打火机是一件高级诅咒寄生之物,能主动让目标自燃的同时,也会在极小范围内产生庇护效果,而代价就是消耗其中的油。
往往面对的厉鬼越强大,面对的厉鬼数量越多,其中的消耗就越大越快……
申东来掏出一把锈剑,那只是一件中级诅咒寄生之物,如果打火机的油消耗完了,他也就只能依靠这锈剑击中厉鬼,拖延时间,趁机逃生了。
申东来向着门口逃去,然而打开门的一瞬间,借着打火机的火苗,他看到的是门外黑暗之中探出来的众多惨白人脸,打火机的火苗也瞬间熄灭了。
申东来在火苗熄灭的瞬间,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锈剑向前一斩,其中的诅咒力量爆发,将前方黑暗之中逼近的人面蝉全部逼退。
这个房间已经不安全了,申东来的想法是逃到隔壁,强行将门破开,到时候隔壁的乘客即便不愿意支援他,也得支援他了。尽管并不能保证完全度过这一次危机,但是至少能拖延时间,只要拖延那一点时间,说不定就能想到办法了。
然而打火机瞬间熄灭,是在申东来开门之后,以至于让他产生了误判,认为打火机消耗得那么快,是因为外面存在着大量人面蝉导致的,但是实际上人面蝉最多就只有十几只而已,那打火机再怎么说也能再坚持十几秒的时间,真正让打火机熄灭的,是因为房间内早已经进入了一只强大的厉鬼。
血红长袖之中,皮肤枯黄如干掉的陈皮一般的手从背后的黑暗伸了出来,一下就勒住了正要逃跑的申东来的脖子……
其中传递过来的力道让申东来感觉就像是铁钳一般,好像是要把他的脖子勒断,他双腿乱蹬,可惜根本无法反抗那力量。
手中的锈剑直接向着那身后的厉鬼刺去,属于中级诅咒寄生之物的诅咒力量爆发,然而锈剑却是穿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可是那只手仍然还勒着申东来的脖子……
“为什么?”
眼前所看到的是一片黑暗,申东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中仍然充满着不解,这厉鬼有些不一样,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只是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拿出第三件诅咒寄生之物了,也没有机会把这个重要情报告诉乘客们了……
外面只剩下那令人烦躁,而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蝉鸣,那一个个房间内的乘客并没有睡,他们知道出事了,但是目前并不知道出事的是哪一个房间,是谁。同样的,也没有人想着出去支援,在不清楚杀戮规则的情况下,支援也许就只能拖延一下时间而已,而代价就是自己可能被拖下水,所以没有人这样干,至少不是最后关头,或者弄清楚杀戮规则之前,他们是不会随便支援他人的。
如果有乘客因此死亡了,对于活下来的乘客们来说,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因为乘客可以通过死亡乘客的痕迹,来反推出一些线索。
申东来死了,但是并不意味着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躺在床上的乘客们能感觉到身上的诅咒寄生之物温度在不断上升,外面的蝉鸣声也越来越近。
所有乘客精神紧绷,身体冒汗,这并不是热的,相反因为厉鬼的靠近,温度反而下降许多,之所以冒汗是因为那是冷汗,他们感觉到了死亡逼近。
有人说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源于黑暗和未知,就如同原始社会之时,聚集在火焰前的原始人,惧怕着黑暗之中存在着的危险一般。但是这并不准确,因为现在乘客们知道黑暗之中存在着什么,他们真正恐惧的,根本上还是死亡,或者说是黑暗和死亡两大因素组合起来的,最原始的恐惧。
黑暗之中的蝉声非常大,同样又非常刺耳折磨,乘客们想要捂住耳朵,大声咆哮着让那些蝉闭嘴,但是却忍住着……因为有了白天阎能奇的推测,他们已经知道蝉鸣本来就拥有着一定程度上影响精神的能力。
钟伟东躺在床上,放在衣服里面的手握着诅咒寄生之物,他闭着眼睛,假装睡觉,然而身边却是传来江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