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玉的鸟,要你有眼缘个什么劲。”谢景舟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主子,它是鹰隼。”石砚忙纠正谢景舟道,喊它“鸟”不是委屈了人家!怪不得这只海东青与主子不对付。
“你俩在那嘀嘀咕咕什么?”不过看个字条的工夫,一转头,谢景舟竟然和石砚勾肩搭背,被背着她念念有词的,沈颜欢直觉这俩人没憋好的。
“没嘀咕什么。”谢景舟松开石砚,挺直腰板,一脸无辜,“我跟石砚讨论……”
“讨论今晚吃什么!”谢景舟正不知该如何编时,石砚立马接上了。
谢景舟立马点头称是:“对对对,今晚吃什么。”
沈颜欢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已经停在树枝上的海东青。
只见它正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盯着谢景舟,翅膀微微张开,一副随时要扑上去干架的架势。
“你俩是不是想打它的主意?”沈颜欢挑眉。
“没有!”谢景舟矢口否认,声音却大了几分,显得格外心虚。
沈颜欢懒得跟他掰扯,将手中字条递过去:“拾玉送来的消息,自己看。”
谢景舟接过字条,扫了一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姜家来了个小姑娘我看明白了,可这徐茂又是何人?”怎么他们一离开,盛京就涌进了这么多人。
“锦州来的。”沈颜欢朝海东青吹了个哨子,便见它乖乖飞了过来,“青辞喂它点吃的,便放它回去吧。”
闻言,谢景舟忙给石砚使了个眼色,见石砚跟着一人一鹰而去,才将余光收回,对着沈颜欢道:“锦州的人,阿姐有把柄在那姓徐的手上?”
“出来一趟变机灵了。”沈颜欢双手叉腰,歪着脑袋打量了谢景舟一番。
“我本来就聪明,”谢景舟得意了一会儿,便正经了起来,“拾玉那家伙特意派了鸟来传信,这事只能与你有关,你在意的,且与锦州有关的,只有阿姐了,不难猜。”
语落,他特意摆了摆手,似在说“这有何难”。
“究竟有何故事?”谢景舟忙凑到沈颜欢跟前,眼睛亮晶晶的。
“谢纨绔,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像什么吗?”沈颜欢抬手推了推谢景舟的肩膀。
“像什么?”谢景舟手臂微张,不解问道。
“像村口打听闲事的老头,就差一把瓜子了。”
谢景舟愣了愣:“老头便老头吧,你快与我说说,我也好与你一道想想法子。”
“阿姐在锦州时,差点与徐茂的儿子成婚了,只是他那儿子荒唐,酒后失足落水了,阿姐也被逼着投了湖,若非命大,真与他那儿子成鬼夫妻了,他此次进京,定是要找阿姐麻烦的。”沈颜欢一个巧劲,脚边的石头被踢飞了出去。
谢景舟看在眼里,只觉沈颜欢踢的是姓徐的脑袋,不过,踢得好!
他眼珠子一转溜,催促起了沈颜欢:“沈二,事关重大,你赶紧写信,让那鸟捎回去,免得阿姐被算计了去。”
“阿姐自有应付的法子,”沈颜欢一步一步朝谢景舟走近,清澈的眸子眯了眯,“谢纨绔,你不对劲,方才见拾玉捎信来,连他的鸟……呸,鹰都瞧不顺眼,这会儿怎么还主动让我给他回信了?”
“又,又不是给他的,我这是为了阿姐。”沈颜欢太敏锐了,谢景舟结巴了一下,才硬着头皮说完。
沈颜欢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倒是替阿姐着想。”
谢景舟瞧着沈颜欢的眼神,便知她不信,忙又给自己找补:“你别误会啊,我这是爱屋及乌。”
“啐!”沈颜欢剜了他一眼,说他胖还真喘起来了。
她撸起袖子,抬手提起谢景舟的耳朵:“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打海东青的主意?你和石砚要将它如何?你要真敢炖了它,我先把你煮了!”
“沈跋扈,快松手!痛痛痛……”谢景舟一边歪着头,一边握着沈颜欢揪他耳朵的手,免得她加大力道。
“我那么一说罢了,要炖那鸟还得拔毛,它那般凶,靠近了就得被它的爪子抓花了脸,哪个拔得了它的毛。”谢景舟发誓,他真没了那心思,那么凶的鸟,炖了多可惜,但……
沈颜欢瞧他不像说假的,正准备收手,可力道才一松,就听青辞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手上还拉拽着石砚。
“姑娘,海东青死了!奴婢把罪魁祸首带来了!”青辞一怒,愣是把石砚摔到了沈颜欢跟前,“你老实交代!”
说话时,青辞还不忘带了耳朵还在沈颜欢手上的谢景舟一眼。
“误会啊!”石砚连连喊冤,“王妃,那鹰没死,活得好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