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眼皮抽筋了
    拾玉将张相命人往锦州查探吴文淼之事传信给沈颜欢,又嘲笑了一番京中被她耍得团团转的人。

    沈颜欢阅后便将字条烧成了灰烬,往外望了一眼,见并未有人注意,给海东青进食后,便将它放走了。

    窗外一片漆黑,海东青扑腾着翅膀便飞远了,她思绪也深了几分,早知拾玉不会只困在小小的楚馆之中,也不会甘于在灵禧的书铺做个吹箫先生,但如今看来,拾玉这些年经营了不少眼线。

    “都出来。”沈颜欢将藏在暗中的人都叫了出来,神情冷厉,“你们之中,可曾有人与外边联系,透露我的行踪?”

    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摇头否认。

    沈颜欢也不深究,清冷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而后道:“我不管你们从前做过什么,但从此刻起,都把嘴巴管紧了,我才是你们唯一的主人,若敢叛主,我绝不留情!”

    “是!”十人抱拳,齐齐整整应了一声,才又散去。

    “青辞,地形图拿来。”人走后,沈颜欢关紧了门窗,低头看起了地形图。

    她此行不愿被人窥探,哪怕是拾玉也不成。

    “姑娘可要改路?”青辞一听便知沈颜欢的主意,也垂头仔细查看了起来,可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我们已在此处,往北境去只有两条路可走,即使改道,拾玉公子一猜便知晓了,那不是白改吗?”

    “那就……”沈颜欢手指在地形图上东点点西画画,半晌才展颜道,“走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青辞揉了揉眼睛,脑袋垂得更低了些,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到那条多出来的道,“姑娘,在哪里呀?”

    “明日你跟着我走便是了。”沈颜欢收起了地形图,不日便可追上押送军饷的队伍,不知谢纨绔一切可好。

    “是。”青辞应了一声,见沈颜欢神色转换,不由得起了调侃之心,“姑娘又在想王爷了吧。”

    “啐!”沈颜欢顺手将卷成轴的地形图,往青辞脑袋轻轻一敲,“你脑袋里除了情情爱爱,还能装点别的吗?”

    “姑娘,青辞只是一个小丫鬟,哪需要那么大的抱负,青辞最大的心愿便是姑娘事事如意。”一番话,青辞说得情真意切。

    自打进了沈府,夫人和秋池嬷嬷便告诉她,只要伺候好姑娘便是,从此,她满心满眼只有姑娘的安危。

    姑娘出嫁那日,她甚至想好了,若是那纨绔欺负姑娘,拼了命也要带姑娘离开齐王府,幸而,王爷只有被姑娘教训的份。

    沈颜欢闻言,心底越发柔软,她抬手捏了捏青辞的脸颊,轻笑道:“你这张嘴,抹了蜜似的。”

    “奴婢说的是实话。”青辞揉着被捏的脸,笑嘻嘻道。

    沈颜欢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衬得此地越发寂静。

    “不知谢纨绔那边光景如何?”沈颜欢喃喃自语着。

    话语随风飘散在窗外,青辞听得不大清楚:“姑娘说什么呢?”

    “没什么,”沈颜欢合上窗,转过身来,神色恢复了清明,“青辞,明日天亮之前叫醒我,趁着人少,早些上路。”

    “姑娘不多歇一歇吗?这几日都没睡几个整觉,”青辞心疼道。

    “等追上谢纨绔,再歇不迟。”沈颜欢走到床边,和衣躺下,“你也去睡吧,养足精神好赶路。”

    青辞应了一声,替她掖好被角,熄了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暗下来,只有窗缝里漏进一缕月光,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沈颜欢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谢景舟离开那日的背影。

    她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谢景舟躺在驿站硬邦邦的木板上,数了半天羊,仍然不见丝毫困意。

    身下的褥子薄得跟纸似的,硌得他浑身骨头疼。

    枕头倒是够厚,可里头塞的不知道是什么,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熏得他脑仁疼。

    他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发呆。

    石砚在外间值夜,听见动静,小声问:“主子,您又睡不着了?”

    谢景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鬼地方,比齐王府的柴房还难住。”

    石砚不敢接话,假装没听见。

    谢景舟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沈颜欢天没亮便起来给他收拾包袱的场景,一会儿想起她立在山顶送他远行的模糊身影……

    想了一会儿,谢景舟忽然睁开眼,坐起身来。

    “石砚,你说沈二会不会在府中想我想得睡不着?也不知有没有人去找她麻烦?她那人最能惹事,不知闹大了,父皇有没有帮衬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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