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疑点重重
    沈颜欢的溢美之词,孙老爷听得心弦一紧,忙笑应道:“贵人谬赞了,在下幼年也穷苦过,便习惯过得简单些,又孑然一身至今,身旁若多个人,反倒不自在了。”

    “这话在理。”沈颜欢抿唇一笑,目光依然在这院子里游移。

    “这是何物?”她鼻尖轻嗅,指着地上盛着灰烬的盆子道。

    孙老爷肉眼可见的面部一抽,随即坦然着笑道:“贵人好眼力,出门多日,不想院中好些花草救不过来了,便将它们烧了,变作草木灰,倒还有些用处。”

    “的确是个好法子。”沈颜欢又瞧了两眼,便转头望向这满园锦绣,不仅有寻常人家常见的花草,也有几样宫里也觉稀罕的品种,这花木商人的身份是坐实了。

    孙老爷见沈颜欢目光落在他那些花花草草上,心底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抬手抚了抚额头:“贵人若是有喜欢,带走也无妨,这园子里的花,过些时日便都要送走了。”

    “这是为何?”沈颜欢凝眉,她能看出这些花是费了不好心思养成的,也看得出这孙老爷眼中多有不舍。

    他是不舍眼前这些心血,可此处已非久留之地,只是这其中隐情又不好为人道,只得化为:“人生无常,在下想趁着还走得动,游山玩水到处看看。”

    “如此甚好啊!若在途中遇上个可心之人,互相作伴更是美哉。”沈颜欢一边调侃着,一边留意着这孙老爷的神色变化,他眼中有一抹悲戚一闪而逝。

    “既要离开,怎还要剪枝?”昨日还想着养花,今日便要送花离开,不怪沈颜欢会起疑,“莫不是今日才决定的?”

    “贵府送到方府的花草,有几株着实少见,一时欢喜,出口快了,不想竟惊动贵人今日亲上门。”孙老爷有几分后悔,昨日那话便不该问。

    沈颜欢话锋一转:“昨日那些花,孙老爷若是喜欢,尽管拿去,横竖无人救它们,也是扔了或烧了,我今日也是顺道过来瞧瞧,不过这会儿倒是生出了一个想法……”

    沈颜欢转头似笑非笑看向孙老爷,在他露出几分不安后,轻松道:“你既有这本事,不妨给齐王府的花园捯饬一番,当然,自不会让你白走一趟的。”

    这话是真心的,偌大的王府没点花草不成样子,可若没好的花匠,最后又成了满园的枯枝败草,虽说可换得勤一些,可那不是得再花一份银子。

    有这钱不如请个好些的花匠,若养得好了,将那些值钱的分枝拿出去卖,还能多一份进项,这一进一出差得就多了。

    这一趟确实没白走,多出了个生财之道。

    “承蒙贵人不弃,让在下沾光开眼界。”他这是应下了。

    瞧也瞧了,问也问了,还有了意外之喜,沈颜欢便心满意足地往隔壁方府去了。

    方文定匆匆迎了上来,眼看着行刑之日近了,他脸上急色越发难掩。

    而他身旁的周智,看起来比昨日从容了许多,想必有人连夜出了锦囊妙计。

    “王妃,不知内子之事可有回转的余地?”方文定心急如焚,已顾不得那许多规矩,也无暇理会舅父的不满。

    “我已去见过高氏,可惜你们都一口咬定当日公堂所言是真相,若如此,只能进宫求一个恩典了。”沈颜欢轻叹一声,余光扫过方文定犹疑的神色,越发肯定其中有隐情。

    “王妃已见过内子?”提起高氏,方文定闪躲的眼神亮堂了起来,不顾礼仪规矩,竟直视着沈颜欢,见她点头后,忙问道:“她可还好?”

    “那等阴湿不见天日之地,好好的人进去了也未必会好,高氏在里边已有些时日,你觉着,她能好吗?”沈颜欢这话不假,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在那里边且不说住得如何,吃食上便不如以前,且又心惊胆颤,能好好的才见了鬼。

    话音落下,沈颜欢不动声色瞧着这甥舅二人,那周智先是一惊,闻得高氏的处境后便冷哼了一声,就差把“咎由自取”几字吐出来;而方文定眼中的期待渐渐黯然,转而又添了几分歉疚。

    “她可有话带与臣?”方文定声音颤颤问道。

    沈颜欢点头,将那日高氏托她带的话,一字不差转述给了方文定:“她望你莫再为此奔波,千万珍重自身,她愿一封修书了前缘,盼君前程锦绣。”

    “文定,她既如此说了,你便如她愿,了了这夫妻情,你寒窗苦读多年,好不容易金榜题名,若因此事遭牵累,岂不白费了你母亲栽培你的一番苦心。”周智立马接道,重情重义是好事,可若因“情义”失了理智,那便成了坏事。

    “舅舅……”方文定显然不接受这番说辞,“她身陷囹圄,尚且念着夫妻情,我又岂能弃她不顾!”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衣袍一掀,跪在了沈颜欢面前。

    “方大人这是作甚?”沈颜欢往后退了半步,垂眸看向眼前人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臣求王妃,允许臣与内子见一面。”府尹下了令,方高两家人不得探视犯人,自高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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