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诽:这老蝙蝠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他了?
且不说自己只是个一年级新生,即便是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成年巫师,若非专攻魔药或炼金,也极少有机会接触龙心脏这种珍稀材料的具体处理工艺。
不过……话虽如此,亚诺还真知道答案。
亚诺在跟随他学习时,光是练习切割手法,就“浪费”了不下五颗完整的龙心脏。
那些在旁人眼中价值连城的宝物,对老尼可而言不过是练手的耗材罢了。
既然老师都让他把龙心脏当箩卜切,那回答这个问题似乎也不算太超纲。
当周围的小巫师还沉浸在茫然与震惊中时,亚诺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流程,随即礼貌地开口,声音平稳清淅:
“首先,必须佩戴经过火蜥蜴皮鞣制的防护手套,并在无限接近绝对零度的魔法环境下施展‘精细切割咒’;
操作时需严禁徒手直接接触龙心脏,剥离出的龙心血必须立即用冰霜药剂封存;
此外,切割路径需精准避开中央的龙芯弦,那同样是制作魔杖或者配置魔法药剂的珍贵材料……”
亚诺娓娓道来,整整叙述了一两分钟。当他停下时,整间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的小巫师们一个个目定口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他在说什么?”的迷茫。
那些专业的术语和严苛的工艺要求,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讲台上,斯内普显然也被震住了一瞬。
他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亚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欣赏——那是对真正专业知识的认可。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抿了抿薄唇,沉默了好半晌,才用那干巴巴的语调挤出一句评价:
“看来你在理论方面确实有些天赋。希望你配制魔药的实际水平也能达到这种程度……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材料。”
顿了顿,他不情不愿地补充道:“……拉文克劳,加五分。”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更加冰冷:
“但是,”斯内普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肆意评价教授的藏品,显得傲慢无礼。拉文克劳,扣三分。”
紧接着,他那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
“为什么你们还愣在原地?难道不知道已经上课,需要准备材料了吗?”
“难道还要我亲自来服侍你们?”
这一声低吼如同惊雷,除了亚诺,在场的所有小巫师无一不吓得浑身一颤。
他们如梦初醒,连忙慌乱地翻开课本,手忙脚乱地从箱子里翻找起今天要用的材料,生怕动作慢了一秒就会被这只“老蝙蝠”盯上。
斯内普最后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亚诺一眼,随即转身,魔杖在黑板上重重一点,粉笔灰飞扬间,今日的课程名称赫然显现——
疥疮药剂。
……
“梅林啊……说实话,我不得不对亚诺你再次刮目相看了。”
刚走出阴冷的地窖,泰瑞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不但魔咒学得好,居然还敢正面回应斯内普教授那种超纲的叼难!说实话,刚才他悄无声息出现在你身后的时候,我吓得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呼吸重了就被斯内普变成一只蟾蜍。”
……话说斯内普教授的传说都这么离谱了吗?
“只是运气好罢了。”亚诺随和地笑了笑,顺手整理了一下被地窖寒气浸得有些发潮的袍角,“以前在老师那里,经常帮着处理这些魔法材料,见得多了自然就熟了。”
在亚诺到来之前,那些繁琐的材料处理工作一直由老师操纵的炼金人偶代劳;
而亚诺来了之后,这份“苦差事”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头上。
用那位老先生的话说:炼金术离不开魔法材料,而魔法材料这种东西,摸得多了,切得多了,自然就跟老朋友一样熟悉。
“斯内普教授虽然……嗯,压迫感很强,”亚诺接着说道,“但不得不承认,他在魔药学上的造诣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大师级别。”
他顿了顿,象是回想起刚才课堂上的细节,认真补充道:“事实上,按照他课上临时调整的步骤熬制出来的疥疮药剂,成色和药效都比课本上的标准配方要好上不少。”
“……我可没这种感觉。”
泰瑞苦着脸,心有馀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交作业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看我的眼神简直象是要把我当场毒死。那种眼神,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