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一拍桌子,对著怔怔的姜穗穗骂道:“你干什么呢这个月的奖金全扣,还不去找人来打扫。”
可姜穗穗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里泛起泪花,直直的盯著正坐在自己面前的一位男客人,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
霍庭,她看到了霍庭。
他正夹著一根儿烟,搂著一个女郎的腰,靠在沙发上,剪的寸头,一脸的痞相。
他的脸依旧没有改变,可气质却像换了一个人。
身上不再是过去惯穿的白衬衣,变成了夹克,牛仔裤,马丁靴。
皮肤比以前黑了不少,有种社会青年特有的浪荡份儿。
两人对视,霍庭的瞳孔颤了一瞬,但很快挪到了別处,好像並不认识姜穗穗。
姜穗穗如同雕像一般痴愣愣的模样,很快引起眾人的注意,都往这边看来。
兰姐生怕砸了招牌,再次准备厉声呵斥姜穗穗,却被顾安华抬头制止。
顾安华起身,缓步走到姜穗穗旁边,顺著她泪眼婆娑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霍庭。
“怎么,认识”
顾安华说话间,身体微曲,脸几乎要和姜穗穗的脸贴在一起。
姜穗穗正要开口,霍庭从沙发上挺了起来,皱了皱眉,戏謔道:
“哟,这小妞长得倒是不错嘛干嘛跟傻子一样盯著我,没见过帅哥”
哈哈哈!!
包间里的人全都被霍庭这句话逗得哄堂大笑。
旁边一个人起鬨道:“霍少不愧是金山角那一片儿的第一號美男,这才回来没两天,就魅力不可挡啊
看人家服务小妹儿都看呆了!”
霍庭嘴角提了一下,一脸不屑的吸了一口烟,轻轻一吐,一股白烟不偏不倚的飘到姜穗穗的脸上,呛得她咳起来。
顾安华挪动目光,移到姜穗穗的脸上,声音沉了沉,“回答我,你,是不是认识他”
声音依旧温和,可姜穗穗却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
她猛地缓过气,嘆了嘆气,用有些土气的家乡话答道:“认不得,认不得
只是他长得可真像我的青梅竹马,这里光线也不太亮,刚才我都给我看花眼了,嚇我一跳!!!”
顾安华左边眉毛轻蔑的扬了扬,又问,“哦你的,青梅竹马
那你怎么看到他嚇得酒瓶都砸了”
姜穗穗再次看向霍庭,发现他含著菸蒂的唇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
姜穗穗收回目光,鼓起勇气看向旁边的顾安华,“顾老板,你不知道,我那青梅竹马是要打人的。
之前在家,没少挨揍。
我就是不想留在老家嫁给他,所以才没毕业就跑出来实习了。
不过,我青梅竹马虽然脾气不好,但长得还算斯文,不像............”
说话间,姜穗穗下意识的用胆怯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对面的霍庭。
顾安华下巴歪了歪,挺起身体,走回自己的座位,丟下一句,“下次別毛手毛脚的,这里都是重要客人,一惊一乍的,容易发生误会。”
“知道了,对不起,我这就去找人来打扫。”
姜穗穗一刻不敢停留,转身就走出包间。
脑子很晕,脚下轻飘飘的,姜穗穗直接奔向最近的一个卫生间,钻进女厕所的隔间。
坐在白得晃眼的新潮马桶盖上,姜穗穗伸出手,发现两只手都颤抖得停不下来。
后背也渗出了汗。
如果她没猜错,霍庭刚才应该是假装不认识自己的。
至於原因,虽然不太確定,但姜穗穗也能猜到几分。
她真的好恨自己刚才表现的那么唐突,差一点儿就把他暴露了。
好一阵,她终於情绪平復下来,转而在心里涌起一阵再次见到霍庭的激动。
他还活著,好好的活著,这比什么都强。
至於他现在为什么被人称作霍少,为什么又打扮成那样,姜穗穗並不著急想要知道。
她相信,既然两人已经互相见到了,霍庭一定会想办法再来见自己。
整理好思绪,姜穗穗打算下班。
刚走到女厕门口,门外洗手池位置,突然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个姜穗穗一听就知道,是顾安华。
“三天之內,把霍庭的背景再查一下,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和霍庭的合作再推迟一个月,就说海关那边要疏通关係,让那批货在码头再压一压。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要动............”
“是,老板,那个女人,要不要顺便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