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撞了一下,姜穗穗自然的哎哟了一声。
“哪个部门的,没长眼吗”
没等姜穗穗反应过来,一道带著怒意的斥责声就在耳边响起。
姜穗穗努力甩了甩头,让自己视线聚焦往眼前这团黑影一看,后背一紧。
只见四个一身黑衣的壮硕男人,簇拥著一个身形高大,一身黑西服白衬衣,五官硬朗,但面色铁青的男人,站在姜穗穗面前。
而姜穗穗刚才撞到的,正是这个西装男。
今晚真的倒霉透了。
姜穗穗心想。
可事情已经发生,有啥办法。
她想都没想,赶忙开始鞠躬,
“真是不好意思,贵客,不小心撞到您了。
您在哪一桌,稍后我给您送一份果盘作为补偿,还请您原谅。”
师父说过,送一份果盘,是代价最小,但效果很好的安抚手段。
她这已经是第二次使用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的主管在哪里
叫过来。”
刚才叫囂的那个黑衣男怒气更盛了,提高音量对姜穗穗怒斥道。
把姜穗穗的醉意都嚇退了一半。
她这才仔细的打量几人,確实不像是过来消遣的客人,除了中间那位,其他四个人全都一副隨时可能把姜穗穗揍一顿的架势。
姜穗穗飞快的从那四个人脸上掠过,最后目光停在中间那位看起来除了阴气沉沉,但还算和善的男人脸上。
“先生,对不起,我刚是头晕,没注意到您走过来。
请你不要投诉我,我今天才第二天上班,要是被投诉了,很可能被开除的。”
说完,她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企图让对方生出一丝对底层打工人的怜悯。
西装男的视线落在姜穗穗的脸上,下頜线紧了一下,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姜穗穗本不想回答,可对方语气里那种过分的平静和温和,让她顿生不妙。
“阿穗”
这是她昨晚临时给自己想的代称。
男人眼睛眯了一下,“刚来”
“嗯,刚来,今天才第二天。所以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的。”
姜穗穗依旧不忘抓紧时间卖惨求得原谅。
酒醉壮胆,她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仰起脖子,完全在意自己已经因为醉意上头而泛红的脸,对著西装男又皱了皱眉,“贵宾,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贵宾,是师傅教她对客人的称呼。
突然,西装男嘴角浅浅的勾了一下,“去吧。”
一听对方鬆口,姜穗穗如释重负,转头就往旁边的过道跑去。
“等等!”
身后西装男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醉了就不要服务客人,提前下班吧。
就跟你主管说是顾总说的!”
姜穗穗根本不敢回头,只是敷衍的哦了一声,迅速溜进距离自己最近的工作间。
“老板,您没事吧”
保鏢低声询问。
顾安华伸手顺了顺刚才被姜穗穗撞到的位置的衬衣,语气严肃了几分对身旁的保鏢训斥道:
“一个小服务员,都值得你们如此。平日我教你们的,全当耳边风了
在外面给我都低调一点儿。”
刚才训斥姜穗穗的那个黑衣男瞬间声音结巴,“对,对,对不起,老板。
我是怕她是.......”
顾安华斜了他一眼,“谁会蠢到派一个弱不禁风的女酒鬼来杀我她那样子,自己不摔就不错了。
没脑子,就回去多吃几副脑花!!!!”
黑衣男:“是,我错了,老板。”
顾安华转过头,看了一眼刚才姜穗穗逃跑的过道,对保鏢开口道:
“让他们把这个阿穗,安排去二楼.......”
“啊,老板,刚这服务员不是才来第二天吗二楼的服务员,都是我们信得过的。”
另一个保鏢语气质疑道。
顾安华沉沉吐出一口气,转身就是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精准的落在刚才说话的黑衣男上,嚇得旁边三人一抖。
被打的黑衣男脸上出现五条清晰的掌印。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给意见了?我看你的舌头留著也没什么用,不要了吧,免得以后多嘴。”
话音一落,旁边三人就把挨打的保鏢架著走了。
那人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瘫软著被拖走。
顾安华抖了抖肩膀,甩了甩刚才扇巴掌的手,刚才眼里瀰漫的杀气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