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里找不到任何一丝姜穗穗存在的痕跡。
赵海川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连姜穗穗的一根头髮丝都没看到。
他猩红的眼环顾四周，最终变成了一脸苦笑。
“姜穗穗，你可真够狠啊！”
突然想到什么，赵海川衝进臥室，打开衣柜门。
不出所料，里面只剩下他的衣物。
姜穗穗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好在他们存放贵重物品的箱子还在。
赵海川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希望奇蹟出现。
存摺，一张也不少，证件一张不少，现金只少了三千。
可他翻来覆去找了两遍，姜穗穗的笔记本和钢笔，始终不见踪影。
他心如死灰，跌坐在床沿儿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
突然。
他目光落在书桌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走过去往里看。
果然。
钢笔，作业本，都在。
安安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像是表演落幕后被遗弃的道具，变得一无是处。
除了钢笔和作业本，赵海川还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张他留给姜穗穗的纸条。
纸条卡在垃圾桶后面，结了蜘蛛网。
她把自己给她留的纸条一併扔向了垃圾桶。
还有什么可侥倖？
她是铁了心要和自己离婚。
赵海川小心翼翼地把作业本和钢笔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收进箱子。
然后把床底下的电工箱子拉出来，下楼扔到了垃圾堆。
回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赵海川望著空荡荡的房子，自言自语道：
“姜穗穗，你忘了我说过的话没关係。
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赵海川从来说一不二。”
咔噠！
门上了锁。
下楼，把钥匙交给了门卫大叔，让他等霍庭来的时候交给他。
门卫大叔一脸茫然的接过钥匙，嘴里喃喃道：
“你们两口子咋回事，一个接一个的跑了。
我尽给你们管钥匙了。
你还回来不？”
赵海川装作若无其事地答道：
“回，当然回，不过得过些日子了。”
“你媳妇儿去唱歌了，那你出门去干啥？”
赵海川仰头看了看天，舌头顶了顶后槽牙，“不管干什么，反正不乾电工了！”
在门卫大叔复杂的眼神中，赵海川拖著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京市第三天，赵海川顺从父母的安排，进了他们安排的单位。
省城的车站，足足比百川县大了不止三倍。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好像全世界的旅客都堆积到了这个车站。
姜穗穗和郑晓英在火车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下车时脑袋都还在晃荡。
两人走出车站，望著芝麻一般挤在一起的人群，一时有些找不到方向。
姜穗穗看了看天，时间已是下午，便对郑晓英说：
“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不然一会儿天黑了可就不好办了。”
郑晓英点点头，带著商量的口吻问姜穗穗：
“穗穗，霍庭不是在省城当干部吗？
还有你那个青梅竹马，叫什么林斌的，不是也在省城吗？ 咱们要不要先挑一个引引路，免得咱们跟无头苍蝇似的瞎转悠。
这可是省城，不比县里地方小。”
姜穗穗心里也觉得郑晓英说的有道理，可她却不想联繫任何人。
霍庭对自己照顾有加確实不假，但不管怎么说，她和赵海川都已经离婚了，再不停地麻烦別人，始终不太礼貌。
她还欠著霍庭三千块钱的治疗费，她下定决心要自己挣钱还给他。
至於林斌，上次会议中心晚宴上，他对自己的求救视而不见，姜穗穗心有芥蒂。
即便他曾深夜搭救过自己一次，也没法完全抵消这件事带来的隔阂。
再加上刘云香如今是否还和林斌在一起，她根本不清楚。
若刘云香怀的孩子就是林斌的，那他们多半还在一起。
自己要是出现，就有些唐突了。
因此，姜穗穗也不打算联繫林斌。
好在出门前拿了三千块钱，短期內吃穿住行都不是问题。
姜穗穗大概寻了一个方向，对郑晓英说：
“那边是出口，大家都往那边走，我们也过去看看，先找一家旅馆住下。”
两人拖上行李箱，匯入人群，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