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赵海川就出门上班去了。
她醒来在床上躺了一阵,想著隔壁还住著唐玉姍,便强撑著起床。
刚一开门,就见唐玉姍阴沉著脸坐在沙发上。
姜穗穗想著昨夜的尷尬,客气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起得晚了一点。
咱们去厂里食堂吃早饭吧。”
姜穗穗提上饭桌上的饭盒袋子,里面是赵海川给她做的饭。
唐玉姍语气严肃地提醒姜穗穗道:
“穗穗,我听说海川平时上班特別辛苦,天不亮就得出门。
你能不能別光想著?
我听说男人那方面不注意,很容易伤身体的。
你们村里人可能对这方面了解的少,我提醒提醒你。”
姜穗穗唰的一下红了脸,一时间有些语塞。
果然是听到了。
但短暂的难堪后,姜穗穗很快反应过来,平静答道:
“玉姍,我也不想的。
还不是海川他他老是
我都说过他好多回了。
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姜穗穗说完,就在唐玉姍脸上看到了无比精彩的一场变脸。
先是吃惊,然后是严肃,接著是脸红,最后变成不悦。
反正春夏秋冬都在唐玉姍脸上过了一遍。
姜穗穗心里暗自佩服赵海川。
因为这套说辞,是昨夜赵海川搂著她教的。
他说如果唐玉姍为难自己,就照这么说,保准能让对方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此时的唐玉姍彻底无语了。
两人一言不发的去了跃进食品厂。
唐玉姍没有跟姜穗穗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厂里的礼堂排练。
晚上厂里有慰问演出,唐玉姍是首席舞蹈演员。
文工团的人天不亮就已经在礼堂里忙碌布置,也就只有唐玉姍这样的大腕儿,才能姍姍来迟。
一个上午匆匆而过。
下午,刘厂长专门带了一部分员工去礼堂帮忙。
財务部四个女同志全都被安排上,姜穗穗负责在化妆间帮演员们打杂。
不得不说,京市来的文工团,规格排场確实跟县里不一样。
化妆师全都是专业的,桌上摆的那一堆化妆品,姜穗穗见都没见过。
还有那些服装,每一件都是精工细作,不像县里的歌舞团,舞蹈服装有几个洞都是常见的事儿。
姜穗穗在化妆间里帮著工作人员拿衣服,倒也不算辛苦。
一边干活一边和正在化妆的演员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天。
一个身材苗条,长著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的女演员从姜穗穗手里接过服装,笑眯眯地问道:
“怎么之前没见过你,你也是咱们团里新来的?”
姜穗穗不好意思笑了笑,“不是,我就是跃进食品厂的,这会儿见你们忙不过来,过来帮帮忙。”
女演员哦了一声,对著姜穗穗上下打量了一圈,“你虽然个子不算高,但身段很是匀称。
最主要是你这小脸蛋,长得真是一等一的漂亮。
你有什么特长吗?”
突然被这么一个专业的演员夸奖,姜穗穗又开心又羞涩。 “我,我没什么特长,不过就是读书时比较爱唱歌。”
姜穗穗爱唱歌倒是一直以来都有的爱好。
她从小性格开朗,喜欢唱歌跳舞,酷爱参加各种学校活动。
老师音乐课教的红歌,教两遍就能记下来,唱得有模有样。
只可惜穷乡僻壤条件太有限,除了六一儿童节能有点儿机会展露,平时根本没时间,也没观眾。
所以这个爱好也就被尘封了。
想到这一茬,姜穗穗不由的回忆起小时候跟林斌一起在山坡上割草时,对方聚精会神的听自己唱歌时,那双饱含情思的眼。
那时候,林斌是她唯一的,忠实的观眾。
时过境迁,她和林斌似乎都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
姜穗穗隨口答完女演员的话,转身就准备继续干活。
但那位女演员似乎对姜穗穗特別感兴趣,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化妆时,继续追问姜穗穗,“你今年多大了?
你很爱唱歌吗?
有拿过什么奖没?”
但凡是准备走职业路线的人,都知道考级和拿奖的重要性。
可这些对姜穗穗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她无奈的摇摇头,自顾自的笑了笑,心想对方可真瞧得起自己。
还没开口,旁边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