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回头,浅笑招呼道:“兰兰,有什么事吗?”
突如其来的客气,让苏兰兰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左右看了看,没人,轻声道:“穗穗,咱们一起走吧,我有话跟你说。”
姜穗穗没拒绝,点了点头,继续往楼下走去。
走出工厂大门,两人並肩走在街上,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穗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苏兰兰开门见山,压低声音问。
姜穗穗脚步顿了顿,目光在苏兰兰身上溜了一眼,“看不起倒不会,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没想到没几个月,你就彻底变了样。”
说话间,姜穗穗的脑子里又闪过一瞬袁建国的脸,心里泛起一阵噁心。
“穗穗,他是真心喜欢我的。”
姜穗穗只字未提袁建国,但苏兰兰却急切地想要解释。
“感情的事,只要你情我愿,就没有对错。
我觉得袁厂长挺不错的,祝福你。”
姜穗穗说完,略微加快了脚步,“我要回家吃饭了,先走了。”
“穗穗,等等!”
苏兰兰小跑追上姜穗穗,语气变得有些卑微,“他还好吗?”
他?
姜穗穗当然猜到是霍庭。
“挺好的,高升了,去了省城,不出意外现在应该成了什么领导,具体我也不知道,很久没联繫了。”
姜穗穗提了提音调,略带嘲弄道:“怎么,他不是说等你毕业就和你谈对象吗?
你们没联繫了吗?”
身后短暂沉默,然后迟疑的声音传来,“那是我骗你的。”
苏兰兰冷冷的轻笑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自嘲。
“他其实根本不喜欢我,只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这番话倒是听著诚恳,姜穗穗压在心底的那份对苏兰兰的鄙夷微微鬆动了一些。
“不过穗穗,我这次是真的找到真爱了,建国他对我很好,还要和我结婚。”
“那就恭喜你,希望你能寻到的是良缘。”
”我一定会的,我希望能有一天请你喝我的喜酒。”
苏兰兰说完,站在原地,没有再跟著姜穗穗走。
姜穗穗也只是隨意的嗯了一声,然后匆匆往前走了。
看著姜穗穗走远的背影,苏兰兰刚才还掛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而掛上一副冰冷的敌视。
“姜穗穗,你有什么了不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也让你尝尝嫉妒的滋味。”
回到家,姜穗穗如释重负的坐在沙发上等赵海川把饭做好。
突然,她想起了霍庭。
好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
姜穗穗走到厨房,问正在炒菜的赵海川,“霍庭最近怎么样了?”
赵海川麻利的转动著锅铲,隨口答道:“挺好的,前几天来了一封信,我没告诉你,他现在都是副书记了。
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官的命。” 赵海川回答完,像是想到什么追问道:“媳妇儿你怎么突然问霍庭的事?”
姜穗穗懒懒道:“今天我碰到苏兰兰了。”
赵海川哦了一声,“不奇怪,县城就这么大,总能碰上,她没对你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吧?”
姜穗穗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简直比说我什么不好听的话还恐怖,她来我们厂里做会计了,就坐在我隔壁。”
赵海川猛地停下动作,嘴里嘶了一声,“她那天不是说自己不用工作吗?
看来大款跑了,得出来挣钱了。”
“跑什么跑,她傍上的那个大款,就是我们跃进食品厂的副厂长,袁建国。”
这下赵海川总算是全弄明白了。
饭菜端上桌,赵海川给姜穗穗盛了一碗鸡蛋汤,轻轻地摸了摸姜穗穗头顶,“媳妇儿,你要是不想见到她,明天就去把工作辞了。
我现在收入完全养得起你,信用社里还有一万存款呢。”
姜穗穗俏皮地对著赵海川抿嘴一笑,“我知道你疼我。不过,我倒是没什么不开心的,大不了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麻烦罢了。
只不过......”
姜穗穗顿了顿,若有所思道:“我总感觉这袁建国不是一个好人。
他的眼神总给人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让人实在是不舒服。”
赵海川吞下嘴里的菜,赶忙打断姜穗穗道:“媳妇儿,你快打住。
听我的,不要去揣测那些与你无关的人,也不要管閒事。
这可是以前你说的,不要盲目介入別人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