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时,已是临近中午。
护士送来的药服下,霍庭又给姜穗穗餵了半碗粥。
至始至终,霍庭都没有问姜穗穗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姜穗穗也希望对方別问自己。
她並不擅长说谎,她怕自己露出马脚。
不过,姜穗穗倒是很好奇,霍庭这么晚怎么会出现在家门口。
她试探性的问道:
“霍庭哥,昨晚你怎么会来?”
霍庭面不改色,一边吹著还有些烫的粥,一边缓缓答道:
“我有一个重要证件放在这个房子里,第二天要用,所以赶过来拿。”
“哦!”
姜穗穗也没多想,倒是有些庆幸自己被霍庭发现送到了医院。
至於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高烧,姜穗穗自己的解释,就是被林斌给气的。
她翻了一个身,准备再睡会儿。
想到霍庭因为苏兰兰的事说的那些话,即便对方救了自己,姜穗穗也不想和霍庭再多说什么。
这个男人对自己是有成见的。
“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改天海川来了,再亲自向你道谢!”
姜穗穗翻过身后,背对著霍庭冷冷地说。
“嗯。”
身后的霍庭什么反应,她不知道。
只听他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脚步声走向病房门口。
“昨晚你一直说梦话,听起来不太好,你很害怕。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
话音刚落,就听脚步走远,接著是病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姜穗穗嗖的一下抬起头,看向病房门口,人已经走了。
可姜穗穗的脑子里已乱成了一锅粥。
自己说了一晚上的梦话,说的什么,不会是跟林斌有关吧。
天啊!
当天下午,赵海川就接到霍庭的消息,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医院。
他见到姜穗穗时,没有任何的情绪不对,只有对姜穗穗的心疼。
看来霍庭没有出卖自己。
想到这里,姜穗穗对霍庭的恨似乎抵消了一些。
赵海川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她很快恢復了健康。
也不知道是上天垂怜,还是什么幸运星降临,接下来的几天,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传到了姜穗穗的耳朵里。
霍庭给赵海川联繫了一个县城里的工厂做电工,一个月工资二十块钱。
赵海川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他兴冲冲的把消息告诉了姜穗穗,並火速赶回去的张罗,把养鸡场转卖给了赵海军经营。
这对姜穗穗来说,確实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有了赵海川在身边,姜穗穗的生活终於有了依靠。
现在唯一让她焦虑的,就是林斌的存在。
虽然那一晚没得逞后,林斌人也消失了好几天,但一想到对方时不时就会来夜校,自己还有机会碰到,姜穗穗就心有余悸。
说来也巧,姜穗穗的心声像是被菩萨听到了可怜她似的。
就在不久后的一个周五下午,她从偶然碰见的刘云香口中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林斌被调走了,被调到了省城。
据说调令是加急下发的,人也是加急调走的,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此刻,林斌已经到省里报到去了。
刘云香因为放不下林斌,已经打算追到省城去,最近几天就会出发。 这段时间的这些事,发生的都很突然,不过全都向著姜穗穗希望的方向发展。
听到这个消息的姜穗穗,突然感觉天都亮了。
困扰自己的两个噩梦,一瞬间全都醒来。
她从未感觉身体如此的轻鬆。
姜穗穗到家时,赵海川也刚好下班回来。
他新工作的工厂並不远,回家也只需要步行十来分钟。
两人刚一碰面,姜穗穗就猛地衝过去,扑进赵海川怀里。
“媳妇儿,你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姜穗穗没法说出真实原因是林斌走了,只能隨口说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我的课程全部考核通过了,大概下个月就能拿到会计证。”
这个消息其实早在赵海川意料之內,不过这倒成了他求欢的合理理由。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还背著工具箱,兴奋道,
“好消息,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此值得高兴的事儿,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说著丟下工具,就拉著姜穗穗出去下馆子了。
会计证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