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有自行车,確认了地址,提著医药箱逕自骑车赶往小河村。
看著白大褂渐行渐远,姜穗穗的心终於沉了一些,起身准备紧隨其后回去。
林斌拉住准备离开的姜穗穗,声音压低,“穗穗,我送你回去。”
或许是担心姜穗穗拒绝,他的声音有些微颤。
“嗯,如果你也顺路的话,我们一起吧。”
林斌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总不能过河拆桥。
姜穗穗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然后跟著林斌往街口走去。
林斌没有骑车,一路扶著自行车和姜穗穗並肩而行。
两人的距离很近,时不时会触碰一下对方的胳膊。
姜穗穗感觉有些侷促,刻意地加快了脚步。
“穗穗,我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的。”
走出街口,踏上去小河村的石板路,四下已无旁人。林斌保持著和姜穗穗一致的步伐,走在她旁边说道。
所谓的误会,姜穗穗知道是什么事。但她已经嫁给了赵海川,误不误会似乎都没了意义。
“林斌哥,过去的事,我们都別提了。
婶子当初骂我痴心妄想,我是一度不服气。
可现在我早都全想通了。你看你现在”
姜穗穗说话间,目光自然地在林斌身上绕了一圈,“你看你现在,有了好工作,吃上了公家饭。
长得又一表人才,处处都让人羡慕。我们之间已是云泥之別。”
姜穗穗语气坦荡,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她自己知道,即便已经时过境迁,提及往事,她依旧会感觉心口抽痛。
她人生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是林斌,第一次被人狠狠地践踏自尊,是林斌的母亲。
林斌母亲叉著腰,指著姜穗穗的鼻子谩骂的那些画面,成了姜穗穗至今都无法完全忘记的阴影。
砰——
林斌推开扶著的自行车,车子突然失去支撑,瞬间跌落在路上,发出一声突然的脆响。
林斌一把搂住姜穗穗的肩膀,低头用泛著猩红的眼直直地盯著姜穗穗。
“穗穗,我们之间的过去,真的能如此云淡风轻的就一笔勾销吗?
我妈当初乾的傻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了一个彻底。
我想著毕业分配完工作,就和家里摊牌,向你家提亲。
可你这么著急地嫁了人。
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是可以去省城的。
就是因为你,我选择留在县里。
”
林斌越说越激动,桎梏著姜穗穗的双手越来越紧,紧到姜穗穗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姜穗穗抬起下巴,微红的眼对视上林斌的眼睛。
她看到林斌斯文俊朗的脸上,腮帮子咬得紧紧的,肌肉颤抖,眼角抽动。
他好像真的很痛苦。
姜穗穗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一个她曾经心心念念想嫁,做梦时无数次出现的男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可这迟来的深情,却让已经嫁人的姜穗穗无所適从。
“林斌哥,我已经嫁人了!”
姜穗穗缓缓上眼,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又沉沉地吐了出来。 她努力在告诉林斌,他这样的纠缠,是不合適的。
可话音刚落,林斌的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哼,接著是一声压低的声音响起,
“穗穗,你嫁人了我也不在乎。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姜穗穗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斌猛地一用力,姜穗穗脚下不稳,一下扑进林斌的怀里,被他死死的搂住。
“林斌哥,別这样,让人看见了我们都完了。”
姜穗穗使劲儿地推了推林斌,却发现越推对方搂的越紧。
通往小河村的路上来往人很少,姜穗穗压根儿不奢望能有人此刻出现拯救自己。
“穗穗,你应该能感觉到吧,我是真心的喜欢你。”
林斌急切地说:
“你知不知道,我在学校,別人问我有没有对象,我都说我有对象,而那个对象,就是你。
虽然你没有考上大学,但我不嫌弃。
只要你愿意跟我,我一定可以想办法让我妈给户口本的。”
姜穗穗听著林斌说的这些毫无用处的话,虽然也有一些感动,但却依旧没有让她有丝毫的动摇。
这是什么年头,离婚都是一个容易被人揪著埋汰很久,动不动就会被骂作风问题的年代,她一个刚结婚的小媳妇儿,怎么可能真的拋弃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