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药效很重,赵海川一连在家躺了三天才完全恢復过来。
当然,最受累的还是姜穗穗。
姜穗穗连起床餵猪的力气都没有,勉强撑著身子找了宋小兰帮忙照看了几天养鸡场,直到赵海川身体完全恢復。
一晃到了深秋,养鸡场里的鸡已经基本长成。
第一批鸡苗品质非常好,没多久陆陆续续开始有鸡下蛋。
温度越来越低,加上部分母鸡还没开始下蛋,起初產量並不高,一天只能收十来个鸡蛋。
为了探探行情,姜穗穗和赵海川决定先凑一批货出去试试水。
现在已经没有严令禁止个体买卖,镇上隨处可见大小摊贩。
但他们没打算摆摊卖鸡蛋。
毕竟她家是小型规模的养鸡场,今后还得把规模越做越大。
若是仅靠自己零零散散的卖,销量肯定不够。
於是,她把目標放在了两个方向,一是各个工厂,二是大小餐馆。
供销社也在收购鸡蛋,但是价格比市场低一些,可以作为滯销兜底方案。
这工厂和餐馆这两个地方对於鸡蛋的消耗量都大,而且需求稳定,只要能谈下一两家,她养鸡场產下的鸡蛋就能稳定出货。
姜穗穗把自己的想法第一时间告诉了赵海川。
赵海川一拍胸脯,“媳妇儿,这事儿简单,交给我就行了。”
第二天,他就装好两大筐子鸡蛋出了门。
姜穗穗原本想跟著一起去,但赵海川说她最近操劳过度需要休息,让她在家歇著,自己借了一个自行车,带著鸡蛋出了门。
冬天没什么农活需要忙,家家户户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家里。
女人纳鞋底,男人编竹筐。也有一些閒不住的男人会出门去打工几个月。
姜穗穗守著养鸡场,日子还算充实。
这天,宋小兰来养鸡场帮忙干活,姜穗穗刚一见到她,看出了端倪。
如今的宋小兰和往日已截然不同。
白里透红的脸,透著好气色。
过去如竹竿子似的瘦削身材,不知不觉已丰盈了许多,再加上棉袄的包裹,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
两人单独待在养鸡场里,没有旁人。姜穗穗压低声音问宋小兰,“最近你怎么样?”
问的很隱晦,但宋小兰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她红著脸,抿著唇,有些害羞的凑到姜穗穗耳边,“我有了。”
姜穗穗一听,大大鬆了一口气,但没忘最关键的事儿。
“你男人那边.........可安排好了?”
宋小兰低沉用力的嗯了一声,低声道:
“按照你说的,找著由头,灌醉了两回,都在一起了
第二天醒来,反正我就咬死了他昨晚有了能耐。
他开始不太信,说自己喝醉了记不得。
但后来见我犯起了孕吐,就没再怀疑了。
这才查出来没几天,他就恨不能七大姑八大姨全通知一遍。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能生孩子。”
宋小兰说话间,完全没有半分愧疚与自责,全是解脱和放鬆。
姜穗穗心里那点负罪感在此刻也烟消云散。
宋小兰摸著自己肚子,一脸小得意,
“我婆婆自从知道我怀上了赵家骨肉,对我的態度直接大转弯。
今天鸡蛋,明天腊肉,还专门托人进城给我买了一罐麦乳精。 没多久就把我吃胖了。”
她说话间,眼里竟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姜穗穗心头一暖,为宋小兰高兴。但隱隱间,又对这种母凭子归的扭曲人性而胆寒。
念及此处,她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结婚也大半年了,她的肚子还没有任何动静。
若是自己有什么毛病不能生孩子,赵海川是不是还能如此疼爱自己?
姜穗穗的思绪被宋小兰突然打断,
“穗穗,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应?
你们结婚也半年了,你婆婆有没有催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小兰的话瞬间让姜穗穗有些尷尬。
她故作平静地淡笑答道:
“不急,我年纪还小,这么早当妈恐怕照顾不好孩子。
再说了,我这养鸡场刚起步,哪里有时间生孩子啊?”
宋小兰微蹙了一下眉头,似乎没有理解姜穗穗这种观念。
在这片土地上,女人的核心使命,就是嫁人生孩子,生越多越好。
国家虽然已经开始倡导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