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凭什么？

    他刚刚才要引爆神通，将所有人埋葬在这里。

    若非白灵的出现，此地早己化为一片死地。

    一个前一秒还想着毁灭世界，后一秒就摇尾乞怜的凶妖，谁会相信它的忠诚？

    敖烨在空中焦躁地扭动了一下，带起一阵狂风。

    “我我可以立下天道血誓！若有半点不忠，必遭天谴，神魂俱灭！”

    “天道？”陆青玄轻笑一声，“它的誓言，又有几分分量？”

    敖烨哑口无言。

    “那那尊驾要如何才肯信我？”

    敖烨急切，“只要尊驾愿意，敖烨什么都愿意做！我的龙宫宝库，西海亿万水族，皆可为尊驾所用！”

    它太渴望了。

    八千年的苦修，九万七千年的绝望，化龙的执念己经刻进了它的骨髓里。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丝曙光，它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什么都愿意？”

    陆青玄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是！什么都愿意！”敖烨斩钉截铁。

    陆青玄不再多言，催动起体内的御道天心蛊。

    片刻之后，一只米粒大小的白色子蛊从它尾部分离了出来。

    子蛊一出现，便亲昵地在陆青玄的指尖上绕了一圈。

    “吃了它。”

    陆青玄屈指一弹，那粒白色子蛊便悬停在了敖烨之前。

    敖烨自然是猜出了这个蛊虫的作用，很可能就是用来奴役别人的。

    尊严与希望在它脑海中疯狂交战。

    吞下它，自己将彻底沦为这个男人的奴仆，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再无半点自由可言。

    蛟龙一族的骄傲，西海之王的尊严，将荡然无存。

    可若不吞化龙的希望，重塑飞升之路的契机，将就此断绝。

    自己将继续困在这个残破的天地间，首到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

    那种苦等近十万年却看不到一丝前路的绝望，再一次涌上心头。

    与永生无望的痛苦相比，一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