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秦铮从前也是一名死士
    季延被撵后,在围场徘徊数日。

    他始终咽不下那口气,伺机报复。

    可萧玉笙不肯帮他,誉王殿下他又见不到,至于父亲,嫌弃他丢尽家族脸面,恨不能将他逐出家门,更不可能帮他。

    季延也找过几个殿前司的同袍,可秦铮才升诸班都指挥使,在陛下面前颇得脸面,正正起势。

    那几个从前看不起秦铮的人,听说他要整人,都躲得远远地。

    季延大恨那些人胆小鼠辈,可只靠自己,却压根成不了事。

    林晦寻到他时,季延都已经死心,准备收拾收拾回京去了。

    他找上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想如何报复?”

    此刻季延试探问道,“算了吧。”

    林晦抬起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声音平淡无波,却叫人无端发冷:

    “先前你叫我帮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季延侧头用余光瞟了眼许书漾,面上有些挂不住,朝林晦走过去。

    距离远,许书漾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可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未曾减弱。

    只怪她警戒心太差,叫人轻易哄骗出来。

    此人知道用秦铮引自己到此,显然对围场周围很是熟悉,穿着又是普通士兵服饰,丝毫不起眼。

    他目的何在?

    季延与她,往大了说便属誉王和太子两大阵营。

    目前两方还处于暗自较劲阶段,誉王虽有盛宠,可太子殿下占着礼法,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之上,哪方都不会轻易打破。

    那林晦是谁的人?

    许书漾心头猛地一惊。

    接着便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不知林晦做了什么,季延软软倒了下去,了无生息。

    “大小姐,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帮你?”

    林晦扛着季延走到近前,面无表情道。

    许书漾僵硬和他对望片刻,很快放弃了抵抗或者逃走的念头。

    三人来到鹰犬房后面的后勤杂房。

    林晦像扔什么破烂似得,随手将季延往地上一扔,激起灰尘一片,许书漾被呛的连连咳嗽,他反身将杂房的门锁上。

    杂房里胡乱堆着收纳鹰帽、皮套、绊绳、猎哨、猎犬套索等物,许书漾粗略扫过,这间屋子早已闲置,很久没人来过

    房间没有窗,屋内一派昏昏。许书漾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被漏进来的冷风一吹,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不知林晦要做什么。

    他不似季延,几句话便能唬住。

    但至少不能坐以待毙。

    “林侍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诓我来此,全是季延授意。如今我与他误会已解,为何不放我归去?”

    说着,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父乃当朝相国,很有些威望,你若想在仕途有所斩获,他必定能帮到你。可若与他为敌,放眼整个大景,都无可庇护之所。”

    这番话可谓恩威并施。

    只是仿若泥牛入海,林晦完全充耳不闻。

    许书漾还想再说什么,林晦忽如鬼魅般靠近,在她耳边道,“大小姐,你很吵。”

    说话的同时扣住她手腕,二指轻轻一番,便将她藏于袖中的匕首夺走。

    从他靠近到夺走匕首,不过片刻。

    事情发生太快,许书漾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见他拔下刀鞘,转头就要刺入季延心脏。

    “你是死士,对不对!”

    她大声道。

    有一瞬间,许书漾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神经太过紧绷,心脏几乎要跳出喉管。

    下一瞬,林晦停下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探究的那种看法,而是像在注视一块死肉,目光锐利冷沉,压迫感瞬间陡增。

    很难想象他的年纪。

    他看起来分明和云舟差不多大。

    可他表现出来的成熟老道,遇事冷静算计,心思沉得让人看不透。

    许书漾又将目光落在他伤痕交错的手臂上,那里刀疤、鞭伤层层叠叠,甚至还有烙伤。

    她的心脏倏地跳了一下。

    这感觉太奇怪。

    也不合时宜。

    她看向林晦,“当死士,吃了很多苦吧。”

    秦铮从前也是一名死士。

    被赶出相府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直到他为新帝血洗皇城,以雷霆手腕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当时受了多少罪?

    她当然知道秦铮过去的艰辛,可那些艰辛就像是一道勋章,刻在他的血液里,使他强大,使他无畏。

    那个男人总是沉默。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接受一切。

    她甚至将他的给予当做报复,从而惧怕他死气沉沉的眉眼,和阴鸷狠戾的个性。

    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