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拿他当小孩子一样哄。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
像是有只娇贵漂亮的波斯猫,踮着脚尖,在他的心上走来走去。
很痒。
很麻。
这感觉说不上舒服,却叫人……上瘾。
叫他还想要更多,越多。
她会纵容他的。
于是秦铮将那些水蓝色的瓶子拿出来,看着她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她看起来很紧张,眉头皱着,身体绷得紧紧的。
动作却很轻。
一点一点,没有漏掉任何一处,她明明害怕极了,却还是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我没处理过这么深的伤,如果明天没有好转,咱们就去看大夫,好不好?”
有热气自伤口处传来。
距离太近。近到他能看清少女脸上的绒毛,不可思议的软。
过去他受过比现在重千百倍的伤,那些人将他跟野猪关在一起,让他当众表演如何死里逃生。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死里逃生,卧床半年。
那时他都不觉得有多痛。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真的感受到了疼痛。
可能因为她的眼睛。
她才落过泪,眼睛被洗的亮而明媚,里面有他的影子。
只有他的影子。
“疼不疼?”
她的问题真傻。
同情心泛滥的大小姐,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许云舟根本伤不了他。
卑劣的小家奴,只用了一点点代价,便得到了他想要的。
更具体的同情,更有效的抚慰。
还有一滴泪。
她不该招惹他的。
“这里没有纱布,等会儿我叫人送来。”
许书漾有些不放心,“你伤的是右手,我不懂医法,也看不出有没有伤到筋骨,这两天你要勤观察多休息,千万不能再练功了。”
他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上辈子,府里却常年备着两个府医。
”受伤要忌口,最近那些辛辣、发物便先不要吃了。等会儿我叫厨下做些补汤,你记得要喝完。“
临走前,许书漾犹豫半天,仍旧将这些话说出口,”我知道你永远不会伤害我。”
“以后,再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不会再有迟疑、防备和恐惧。
我会站在你这边。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