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中。
薛仁贵面朝黄土背朝天。
即便汗流浃背。
他也不敢有所懈怠。
他是家中唯一的劳动力。
年少的时候,父亲薛轨去世,家道中落,日子变得愈发的贫穷。
好在祖上还留了几块地下来。
只要勤快些,还是能对付著过日子。
但现在不行了。
干旱了几年。
他们家保留下来的几块地,收成愈发的少。
再加上,薛仁贵成家了。
而却娶的是河东柳氏之女。
要知道。
河东柳氏,可是妥妥的大户人家。
柳市嫁给自己,是下嫁。
身为男人。
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一边劳作。
薛仁贵一边盘算著未来的出路。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条路,就是举家迁离这里。
眼见着到了中午。
薛仁贵也完成了上午的工作。
收拾一下,就准备回家吃饭。
炙热的阳光灼烧大地。
整个地面,都好像要被蒸发。
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家的。
只有一种人:求生活的人。
还有一种人:军人。
远处道路的尽头。
几匹快马疾驰而过。
大唐神策军!
薛仁贵无比羡慕的看着那些人。
神情有些忧伤。
那些神策军,直接朝着修村而去。
“想来是路过的。”
薛仁贵心中嘀咕。
没有多想。
薛仁贵也往村子里走。
村口有一棵大树。
远远的,薛仁贵就看到自己妻子,在树下等著自己。
家里农田的活。
薛仁贵从来都不会让妻子碰,毕竟她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跟着自己就是受罪了,怎么还能让她再吃苦。
薛仁贵神情凝重的说道,“夫人,有件事,我要与你商量一下,我打算将祖辈的坟墓迁走。
在唐朝。
将祖辈的坟墓迁走,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要背井离乡。
是要去其他地方,寻求活路。
原本笑呵呵的柳氏,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有出众的才干,要等到机遇才能发挥,我听闻朝廷与高丽矛盾不断,想来必定会有一战发生,这是难得的时机,您何不争取立功扬名?”
“如果到时候真的想要迁走,等你功成名就之后,回来在迁徙又何妨呢?”
“刚刚我看到夫君你的眼神,你看那些神策军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你也想像他们一样,扬名立万吧!”
薛仁贵一愣!
诧异的看着自己妻子。
万万没有想到。
妻子竟然会怂恿自己去参军。
可是——
薛仁贵叹息,“夫人,我若是参军,这个家,你可如何撑得起来?”
从军入伍。
或许一别就是好几年。
甚至十几年不能回家。
柳氏拍胸脯说道,“你放心去,有我在,一定将母亲大人侍奉好。”
薛仁贵心窝一热。
家中有个女人,如此支持你。
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1
薛仁贵当即下定决心,“夫人,那我听你的,等这一季的粮食收割完后,我就去从军!”
而就在此时。
几个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薛家大侄子,软饭吃的不香吗,现在都想要去从军了?”
“哈哈哈,从军好,从军好!等你离开之后,本少爷会好好帮你照顾柳娘子的!”
“哈哈哈,王少爷,到时候需不需要我们帮你照顾?”
薛仁贵回头一看。
原来是村里的地痞流氓王胜。
他仗着自己父亲,是修村村长,在村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
薛仁贵眉头一沉。
柳氏嫁给自己,也没少被王胜这孙子惦记。
若是自己走了。
柳氏在修村,真的能够安生过日子吗?
柳氏是下嫁。
在修村的民众看来,薛仁贵就是个吃软饭的。
常常被村民瞧不上。
想到这里。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