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张氏算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人物。
力气大,能赚钱养家。
常常被人称赞。
但张氏也有自己非常讨厌的人,韩信!
韩信也是个平民。
性格放纵不拘礼节。
生的高大,又佩剑。
可没有被推选为官吏,又没有经商谋生的能力,因此常常要左邻右舍接济才能活下来。
“这种人,最可气了。”
“自己穷得叮当响,还到处打肿脸充胖子,之前一位亭长以为他绝非凡夫俗子,便养著。”
“结果,在人家家里吃了几个月的闲饭,惹的人亭长的妻子生恶,将他赶了出来。”
“哈哈,后来他老娘死了,都没有钱办丧事埋葬!”
“你们说,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天张氏当街数落韩信。
而整条街的人都觉得张氏说得有道理,纷纷附和。
“张哥,你看,韩信来了!”
正说著。
一群屠户就看到韩信朝这边走来。
依旧是闲庭信步。
真不知道,这种人,为何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活着。
张氏越看越生气,“走,今天我要好好羞辱他一番!”
一群屠户跟着张氏上前来围堵韩信。
韩信并不想与他们纠缠,他还在为下一顿吃什么而发愁。
张氏手一伸,“韩信,我看你每天都佩戴刀剑,但整个淮阴的人都知道,你其实就是个胆小鬼,你知不知道?”
“哈哈哈,就是就是,胆小鬼!”
“韩信,你怎么还有脸在这世上活着的?”
“你说你究竟有什么用,连自己都养不起,连自己老娘都无法下葬,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我呸!”
说著,一群屠户直接朝韩信吐起了口水。
韩信眉头微皱,“士可杀,不可辱,你们难道就不怕,将来我有机会翻身,找你们报仇吗?”
原本张氏是气冲冲的,可听韩信如此一说,当即就乐了,“你翻身?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报仇吗?”
张氏突然双眸一沉,“那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来,你拿剑刺我,来,就照这里刺!”
当街杀人,就是死罪!
那是大秦律令,严禁私斗!
谁敢?
张氏就是笃定,韩信绝对没有赴死的勇气,所以才有恃无恐。
果然,韩信退缩了。
张氏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嘲讽,“你要是不敢刺,那今天从我的胯下爬过去,这事儿就算了了,不然——嘿嘿,兄弟们几个,正好要请你喝喝茶!”
张氏双腿分开。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
“懦夫,你要是不敢刺他,就爬啊,哈哈!”
那一刻。
恼怒、绝望的情绪在韩信心底燃烧。
他多么希望,自己有勇气,直接给张氏来一刀,大不了偿命便是。
可——
他不甘啊!
凭什么自己一身本事,为的重用就要命丧于此?
好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爬,是为了活着!
韩信服了。
他重重的跪倒在地,恨不得将自己的头扎进土里。
就这样,他朝着张氏的胯下爬行而去。
突然。
韩信听到街道上传来马蹄声。
他的余光朝着街道中央看去。
是骑兵,而且是帝国黑骑,是只隶属于始皇帝的最强骑兵。
韩信连忙滚到街道的边上。
哒哒哒!
“这不是始皇帝陛下的黑骑?”
“怎么会来淮阴县?”
“应该是有六国余孽,想要阴谋造反,所以黑骑前来剿灭吧?”
路上行人纷纷低头,都不敢言语。
街道两边的摊贩,也纷纷让路。
“谁是韩信?”
黑骑领队当街大喝一声,似乎连空气都在震动。
张氏一听。
奶奶的,终于有人要收拾韩信了,这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果然,坏人自有天收啊。
张氏立即站了出来,“大人,他就是韩信,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若要杀的话,草民倒是可以代劳!”
大秦律令,不可私斗。
所以张氏忍韩信到了今天。
但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