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刚却不管这些,只要赢了一局,就能稳稳拿到一毛钱的谢礼。
每一次程平安把钱递到他手里时,他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只觉得这钱赚得轻松又实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哎,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指手画脚了!”
陈刚又把程平安递来的一毛钱揣进兜里,对面的陆仁甲终于忍不住了,“啪”地把牌摔在桌上,瞪着他骂道:“有本事自己上桌玩,在这儿当什么狗头军师!”
陈刚闻言,当即冷哼一声,梗着脖子回怼:“玩就玩!谁怕谁!”
他这会儿正觉得自己运气爆棚,今晚跟着程平安赢多输少,早就在心里盘算着单干了。要是自己上桌,赢的钱全归自己,少说也能赚个五六块,运气好说不定能拿十来块,总比跟着程平安分这点零头强!
“同志,对不住了啊!”陈刚对着程平安挥了挥手,语气里半点歉意都没有,反倒透着一股迫不及待,说完就兴高采烈地搬着小板凳坐到了另一张空桌前,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程平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的目标本就是让陈刚上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牌局重新开始,程平安稳稳拿捏着节奏,不多不少,刚好保持不输不赢的局面。另一边的陈刚却没那么稳了,一会儿赢几分,一会儿输几毛,整体算下来也是半输半赢,倒也乐得自在。
可没过多久,陈刚手气急转直下,一把牌输得精光。他掏遍了口袋,连一个钢镚都没剩下,而那些钱,恰好全落到了程平安手里。
“没钱了?”程平安看着陈刚掏遍口袋的窘迫模样,从怀里摸出五块钱递过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同志,我借你点本钱,接着玩?”
“这......多不好意思啊。”陈刚嘴上客气着,手却快得很,一把就将钱接了过去,攥在手里还反复捏了捏,像是生怕钱长翅膀飞了。
“没事,按规矩来就行。”程平安说着,从旁边桌上拿过纸笔,飞快写了张借条,列明了借款金额和归还日期。陈刚也不含糊,知道这是道上的规矩,拿起笔就爽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还按了个鲜红的指印。
牌局继续进行,陈刚的手气时好时坏,每次输光了口袋里的钱,就习惯性地转头找程平安借。
也许是借钱太过容易,陈刚渐渐没了顾忌,输了借,借了输,一来二去,竟不知不觉间从程平安手里借了足足二百块钱。
就在他又一次输光筹码,腆着脸准备开口借钱时,程平安却收起了笑容,他不借了!
“陈刚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身上也没钱了。”程平安脸上堆着满满的歉意,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错,可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就等这一步了。
“啊,这......”陈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程平安空空如也的口袋,只能硬着头皮摆了摆手,强装镇定道:“没关系没关系,是我麻烦你了。”
“咱们继续吧。”程平安说着,转头又坐回了牌桌前。
这一局开始,程平安的手气突然好得离谱。之前那些小输的钱,没几把就全赚了回来,甚至还越赢越多。没过多久,他就像个吸金磁石,把桌上另外几个人身上的钱赢了个精光。
又过了一会儿,程平安把几个人快赢光了!
程平安看着对面几人翻遍口袋、满脸肉痛的样子,他明白、这几个人恐怕连两毛钱都掏不出来了。
“同志,你也太厉害了!”陈刚早把自己和程平安当成一伙儿的,见程平安把对面赢得精光,他比自己赚钱还高兴,凑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夸。
“那可不?”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挑了挑眉道:“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很快,新的一局牌局拉开序幕。可谁也没料到,这一把程平安竟手气急转直下,输得一败涂地。
陆仁甲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兴奋,指着程平安道:“同志,你输了!”
“快给钱!给钱!”龙涛一也跟着起哄,眼睛死死盯着程平安的口袋,语气里满是催促。
萧投明更是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跟着附和:“对,同志,愿赌服输,你该给钱了!”
“钱?没有。”程平安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输掉的只是无关紧要的碎纸,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张借条:“不过,我可以拿这个抵债。”
说着,他将借条“啪”地拍在桌上,纸张展开,上面陈刚的签名和鲜红指印格外刺眼。
“什么?”陆仁甲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对这个提议极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