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将人往沙发上一放,语气带着促狭的调侃:“想你想得呀,都快记不清你长啥样了。”
“表哥讨厌!”陈丽丽被他说得又气又羞,腮帮子鼓得像只含着松果的小松鼠,抬手就轻轻捶了下程平安的胳膊,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儿。
陈丽丽早就摸透了和表哥的相处门道,该正经时,两人能端着规矩,说话办事周全稳妥;到了放松的时候,又能毫无顾忌地插科打诨,怎么调侃都不会生气。
至于这“正经”和“随意”的界限在哪,从不用刻意拿捏,全凭两人多年相处的默契,心照不宣。
一旁的邱秋早已背着书包跟进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抿着嘴笑:“平安哥哥,我给你带了枣糕,我妈今早刚蒸的。”
过了这些天,邱秋嫂子和孩子的情况都稳定多了。虽说还没搬回自己家,但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时刻守在跟前照料了。
只是邱秋还没搬回来住,眼看离中考没剩多少日子,两个小侄子夜里总爱哭闹,吵得她根本没法安睡复习。为了能静下心来学习,她依旧在陈家住着。
再说陈家三口早就习惯了邱秋在那儿,家里多个温柔贴心的闺女,无论是舅舅妗子、还是表妹,都高兴着呢。
“师娘刚做的?那可得尝尝鲜!”程平安也不客气,顺手接过邱秋递来的布包,打开里面的铝制餐盒。他捏起一小块枣糕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笑:“还是师娘的手艺地道,这味儿,外头供销社买的可没法比!”
程平安正和两个小姑娘凑在一块儿,吃着枣糕说笑着,浴室的门轻轻“咔哒”一声开了,石艳梅走了出来。
她其实没花多少时间,不过是对着镜子用温水敷了敷泛红的眼角,把泪痕擦得干干净净,又抬手理了理衣襟,将刚才被揉得有些皱的衣角抚平,确认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才放心地走出来。
“石老师,你也在呀!”陈丽丽最先抬头看到她,语气里满是惊喜,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老师。
一旁的邱秋也跟着抬起头,目光落在刚从浴室出来的石艳梅身上,又不自觉地往程平安那边偏了偏。
邱秋心里悄悄一动,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的笑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端倪。
“没想到平安哥哥和石老师居然……”邱秋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很快想通了。
也是,平安哥哥那样好的人,稳重可靠又体贴,石老师喜欢他太正常了。
可转念一想,邱秋又皱起了小眉头,心里多了层淡淡的烦恼。
她虽然年纪小,但觉得自己是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只要再等上一年多,就能轮到她了。可倒好,石老师这一来,不就相当于“插队”了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无奈——这下,她的“遥遥无期”,好像更遥遥无期了。
邱秋见陈丽丽正和石老师说话,压根没留意这边。她便悄悄伸出手,指尖在程平安腰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大,带着点小姑娘的嗔怪。
程平安半点没觉得疼,却故意皱起眉,龇牙咧嘴地做出一副吃痛的模样,逗得邱秋忍不住弯起眼。他趁机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示意她这会儿别闹,当心被陈丽丽瞧见。
石艳梅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整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没想到程同志和邱秋之间,竟然也......如此亲密。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旁的陈丽丽,见小姑娘正专心啃着枣糕,半点没察觉这边的动静,心里顿时了然。合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单单瞒着陈丽丽一个人呢!
可怜的丽丽,被所有人蒙在鼓里。
邱秋和陈丽丽今天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吃枣糕吃的。对这两个小姑娘而言,学习可比口腹之欲重要多了。
两人匆匆吃完枣糕,便立刻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在桌边坐定,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状态。
陈丽丽本就是班里的学霸,课本上的知识对她来说根本不算难事。更何况有石艳梅在一旁盯着,哪怕遇上一两个棘手的问题,也能随时开口请教,半点不用发愁。
邱秋也是一样,只不过她眼下更专注于即将到来的中考。石艳梅早就提前给她划过了考试重点,如今有老师在身边,遇上模棱两可的知识点,正好能当面请教,听石艳梅细细拆解。
程平安看着她们三人凑在一起、专注又和谐的模样,没有上前打扰,只悄悄转身离开,很快就弄来了饮料、水果、奶糖放在桌上,给她们做好后勤供应。
趁邱秋和陈丽丽低头做题、没过来请教的空档,程平安就悄悄凑到石艳梅身边。两人的手总在桌底下偷偷交握,或是他用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每一下都带着怕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