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墙刷着暗灰色的油漆,上面用白漆画着一个狼头的标志。
门口站着两个黄阶的守卫,腰间别着合金长刀,威风凛凛。
许长安带着陆沉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二楼尽头的一扇铁门前。他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只放得下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左眉梢延伸到下颌的刀疤。
他的身份环是暗土色的,地阶。
陆沉见过地阶镇魔人,但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
那种压迫感不是刻意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像一座沉默的山压在胸口。
“陆沉?”男人开口问道。
“是。”
“我叫赵九州。野狼团的团长。”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陆沉身上扫了一圈,“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点事。”
陆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别紧张。”赵九州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陆沉坐下来,目光落在桌子的右角——那里摆着一个玉雕。是一条盘龙,龙首微昂,双目微凸,和青铜盒盖上的龙纹如出一辙。
赵九州看到陆沉的目光落在那玉雕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是不是很眼熟?”
陆沉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赵九州又问:“你在哪见过?”
陆沉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赵九州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沉一眼,然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我还有样东西,想让你看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站在边上的许长安一眼。
许长安会意。他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解开衣襟的扣子,将衣领往两侧拉开,露出胸口。
陆沉的视线落上去,瞳孔微微收缩。
许长安的胸口纹着一面旗帜——黑色的旗面,上面绣着一条盘龙,龙首昂起,五爪张开,栩栩如生。
陆沉沉默了。
赵九州看着他的反应,缓缓开口:“这是黑龙旗。上个文明中,统一六国的秦朝军旗。据残书记载,秦文公出猎时曾捕获一条黑龙,被视为‘水德’的象征,五行中水德对应黑色,秦国自认水德之君,崇尚黑色,便以黑龙为旗。”
陆沉没有说话。
他想起军营中那些从营帐间冲出的兵马俑,想起那挂在营前的黑旗。
原来那面旗叫黑龙旗。
赵九州继续道:“而我们,则是守陵人。”
“守陵人?”陆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上一个文明,秦朝统一六国之后,始皇帝下令修建骊山陵墓,同时选拔了一支最精锐的军队,赐号‘黑龙’。”
赵九州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这支军队的任务不只是守卫陵墓,还有更深的使命,守护‘祖龙’的秘密,以及等待‘继承者’的出现。”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
“那支军队,便是守陵人的前身。后来秦朝覆灭,骊山陵墓在上个文明的核战中化为灰烬,但守陵人的使命没有断。一代传一代,从上一个文明传到这一个文明,从废墟上传到废土上。”
陆沉还是保持着沉默。
赵九州走回桌前,手指轻轻落在那只玉雕上。
“这块玉雕,不是摆设。它是祖龙陵的感应器。每当祖龙陵现世,它都会发出鸣声,并且龙头会指向现世的方向。”
陆沉的目光落在玉雕上,没有说话。
“前几日,它鸣动了。”赵九州抬起头,看了许长安一眼,“少安赶去指示的地点。”
许长安接口道:“那个地方你也熟悉,第七区外围,剥皮犬巢穴附近。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两个人。你和那个叫苏叶的医修。”
陆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想起那天从秦皇陵传送出来,和苏叶躺在废墟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
原来许长安当时就在附近,一直在暗中观察。
“后来我一直在注意你们。苏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个黄阶医修。而你……”
许长安的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但眼神比平时认真了些“:这段时间进步飞速。”
赵九州接过话:“所以我们认为,你得了祖龙传承。”
“传承不传承的,我不知道。”陆沉终于开口,“我只知道,变强才能活下去。”
赵九州继续道:“今日,这玉璧又有动静了。它指示的方位,是北区三号诡域。那个诡域今天只有两个人活着出来,你和雷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