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孽物,只有那挥散不去的腐臭味。
陆沉握着短刃,踩着干枯的肉膜碎片,一步一步往深处走。
他很快就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变异体巢穴。
说实话,他期待过。变异体头领的巢穴,怎么也得有点好东西吧?
孽核?灵装?哪怕是几枚黄阶孽核也行。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骸和几块锈得认不出原样的废铁。
白跑一趟。他骂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的余光瞄到了。
在巢穴最里面,那堆碎骨和黏液的覆盖下,露出一个角,三角形,看样子是青铜材质。
陆沉蹲下去,强忍着恶心扒开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底下是一扇青铜门,又是双重诡域?!
陆沉的第一个念头是:跑。
上一次要不是他运气好,要不是那黑金虚影要玩什么“考验”,他已经死在里面了。
随即第二个念头又冒了出来:祖龙陵那次,让他变强了。
这几天,他从黄九到黄三,窜的飞快。
如果没有那次祖龙陵之行,他现在还是那个被人当耗材的黄九,还在为妹妹的净化药剂发愁。
陆沉盯着那扇青铜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雷豹在外面。刀疤脸和麻子也在外面。他们清完怪,肯定会来找他。
门里面是未知,门外面是死路。
如果里面有东西能让他再次变强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奇怪的是,这次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管不了那么多了。陆沉一咬牙,伸手去拉青铜门。
青铜门后面,是一座军营,并不是陆沉想象的地宫。
陆沉站在入口处,有些庆幸,还好不是那种规则扭曲、灵能被压制的鬼地方。
但同时他又有些失望:没有地宫,意味着没有秦始皇,没有虚影,没有那种“考验”。
那这里到底有什么?
军营不大,依山而建,占地大概两个足球场。
营帐排列整齐,用某种黑色的兽皮缝制。
营帐之间插着旗杆,上面挂着黑色的旗帜,旗上绣着龙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军徽。
陆沉不敢冒进。
他屏住呼吸,开启观察之眼。视野中没有红色的轮廓,没有活物,没有孽物,但那些营帐里总有什么东西让他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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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军营里有了动静,最里面的中军大帐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
一排排兵马俑从营帐之间冲了出来。
这些兵马俑铠甲上有刀痕,盾牌上有箭孔,有的甚至缺了手臂,但依然冲锋在前。
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领头的是一个骑马的将军,战马是陶制的,
将军身披青铜甲胄,头戴缨盔,手握一柄长剑,剑身上刻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槽里还残留着千年前的鲜血。
他冲到阵列最前方,勒住缰绳,长剑一挥。
后面的士兵开始变换阵型,迅速组成方阵,长戈向前,朝陆沉直冲而来。
陆沉头皮发麻。
这么多兵马俑,少说上百个,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挡住。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青铜门还在,他还有机会撤出去。
但陆沉心里又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可能让他再次变强的机会。
机会就摆在面前,拼一把,赢了就赚了。拼不过,再撤也不迟。
他心里打定主意:先拼两下,万一真的抵挡不住,就跑。
陆沉握紧短刃,摆开架势,等待着兵马俑们冲来。
就在陆沉握紧短刃、准备拼命的时候。
他手腕上的青铜护腕突然发出了低鸣声。
紧接着,小腿上的青铜护腿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两件灵装的嗡鸣交织在一起,频率逐渐同步。
那声音听在陆沉耳中,竟然有些……欢快。
像许久未见的老友重逢,隔着远远的距离就开始打招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青铜护腕上的暗绿色锈迹间,那些古老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
将军的长剑停在半空中,随后缓缓收回,又朝侧面一挥,这是一个收兵的命令
兵马俑们接收到了命令。长戈兵率先收戈,紧接着立正转身迈步。
动作利落整齐,虽然只是陶俑,却给人一种久经沙场的冷血肃杀之意。
将军偏过头,望了陆沉一眼,然后他调转马头,带着士兵们朝中军大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