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姌只好将擀面杖撑在地上,徐徐地起身,“好啊,看来是不想跟我说话,那么……你俩继续打吧。”
“打到他,愿意跟我说话为止。”
张锋一听,不得劲了,虚弱地说了声,“离!我离!”
“别打我,我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看吧,多简单的一句话。
不那么嚣张,还能少受一点罪,少挨两顿打。
人总是要吃够了教训,才会老实一点。
冯姌朝着冯莹娣走,把手里的擀面杖递了过去,“打他。”
“啊?”冯莹娣不明所以。
“他打你多少次,你就还回去多少次,怕什么?”
“你身上的伤,难不成离了婚就不报复回来吗?”
“难道你要一直懦弱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算离婚了也是立不起来的,你永远只能被人欺负。”
“更何况,他都成死狗了,你还怕什么?他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跟路上濒死的狗,没区别。”
冯莹娣紧盯着面前的擀面杖,脑子里不断重播着冯姌说话的话。
视线又落在地上的张锋身上。
张锋此刻害怕极了,怕得都尿了出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莹娣,你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就别打我了。”
“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冯姌笑盈盈地看着他,“道歉有用的话,为什么还有派出所?”
“又为什么会有大壮和二壮,这种收人钱财办事的人?”
她一说完。
余光就看见冯莹娣擦身而过,她朝着张锋走着。
停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秒。
一棍接着一棍,除了张锋的鬼哭狼嚎,还有冯莹娣的哭声。
场面混乱。
但冯姌看见的却是,焕然一新的冯莹娣
浴火重生的冯莹娣。
她从泥沼,把过去的自己拉出来了。
自己救赎了自己。
打累了,冯莹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脸痛哭。
擀面杖一路滚落冯姌脚边。
“行了,打爽了。”
“你俩把他悄摸摸地送回他那个小三家,叫什么叶露的。”
“对了,前二姑父,你伤得重,那就宽限你一天,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镇上的公社门口,看见你。”
说完,冯姌爽快地结钱,七十,不多不少刚刚好。
这钱花的舒服!
花的爽!
大壮和二壮接过钱,‘嘿嘿’一笑,“同志给钱真爽快,我们现在就把人弄走。”
“嗯,麻烦了。”冯姌还贴心地给他们开了门。
人走后,冯莹娣已经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抬着头看向冯姌,眼睛通红,本就憔悴的脸,是更加地憔悴。
“谢谢你姌姌。”
“二姑没想到,最后能依靠的居然是你。”
她妈从小就跟她说,‘往后,你结了婚,受了欺负,能依靠的只有你弟弟。’
‘你弟弟是男丁,是我们全家的指望。’
‘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你都得给你弟弟留着,这样以后他才会念着你的好。’
在冯姌还没出生的时候,她也确实是那么做的。
但自从冯姌出生后,冯莹娣的好东西本就只够一个人的。
所以全都给了冯姌。
比她亲生妈妈,都更像一个妈妈。
哪怕是冯莹娣后面生了自己的孩子,那对冯姌也是很好的。
就像现在离婚,她知道后面会抬不起头,但不想自己的女儿跟着在那个家受苦。
她宁愿自己苦一点,都不想女儿再重蹈覆辙。
两个女儿,照样能光耀门楣。
甚至比别人的儿子,更加厉害!
她抬不起头没关系。
女儿不行!
但凡冯姌知道了她的心思,都得安慰她一句,‘离开了那人,你会发现外面是雨过天晴。’
冯姌把她扶了起来,“好了,别哭了,我饿了。”
赶紧把她的伤心扫走,先把她喂饱再说吧~
打了那么久的‘武术’,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冯莹娣擦了擦泪,赶紧爬起来,“好好好,我正好包了韭菜鸡蛋的。”
穗城这边很少吃饺子,都是吃虾饺的。
但也不是没有人家会吃饺子。
只是吃的少而已。
钟爱的是茶楼早茶。
冯姌不会,就在一边试着玩了玩,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