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这啥关系啊,铁的跟哥们似的。”
冯姌一屁股侧坐在凳子上,左手搭在椅背上,右手撑在桌沿。
或许是这几天的相处,让冯姌在舒聿锡面前不再那么拘束。
毕竟是出现在一张结婚证上的人。
装那是懒得装的。
就像恋爱前一个样,结婚后,自然又是另外一个样。
习惯习惯就好。
舒聿锡咬着唇,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上,手抠着自己的裤子,“我……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来接你的男人是谁。”
问出口的瞬间。
他的耳垂爆红。
就像上了《非诚勿扰》,被女嘉宾爆了的灯一样。
这副模样,赢得了冯姌的青睐。
她起身,向前走了一步,缓缓靠近他,而后弯下腰,伸出食指勾起了他的下巴。
迫使他抬头与之对视。
“吃醋了吗?”冯姌轻笑,“倒是没想到,还是个小醋坛子。”
而对面的舒聿锡。
鼻尖充斥着冯姌身上的香气,闻不出是什么,但就是很好闻。
让他忍不住地想大口大口吸气,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
不…不能这么做。
他就是个乡下的穷小子,有幸被她以交易的形式选中。
原本是根本配不上她的。
他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怒斥着:舒聿锡!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吧!你那个烂透了的家庭,怎么能配得上她!
兜里几个子,给你狂成那样?
“我…我没吃醋,就是担心你而已。”舒聿锡打定了不承认,他怕承认了,冯姌会嫌他恶心。
要真那样,不敢想象。
那么美好的冯姌,要是说出恶心他这句话,他心里会是多么地难受。
所以,这算是…喜欢吗?
想到这儿,他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发烫。
舒聿锡没有揪着问,冯姌也就没解释,视线紧盯他的唇。
灼热、暧昧。
她的大拇指沿着唇线一滑,舒聿锡的唇很软。
“还以为你吃醋,然后爱上我了呢。”冯姌眉眼弯弯,狡猾似狐狸的眼睛。
一时分不清这是开玩笑,还是在说认真的。
爱上?
冯姌吗?
舒聿锡只觉得自己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得像在打鼓。
他没跟别的女同志相处过。
也不知道什么是爱,舒聿锡的家庭环境,也没让他体验过被爱。
他就更不懂了。
舒聿锡沉默了片刻,问她,“爱,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好得很。
十分的深奥。
建议写一篇论文,好好探讨一下。
说到底,她也不知道。
身为大小姐,冯姌是不需要付出自己的爱,只需要享受别人的爱即可的。
一般的男人也到达不了她的阶层,更加不可能撼动她的心。
争夺掌权人的时候,现实就教会了她,不要投入过多的感情。
人与人之间,都是利益互换的关系。
就像马文奇,他想得到的是‘冯姌’,所以愿意帮助她。
有舍才有得。
也是交易的一种。
不会有毫无来由、无限偏疼的宠爱。
如果有,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在此刻还不能宣之于口。
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爱,可能是时时刻刻的在乎,可能是想不断地想进一步了解,也有可能是强烈的占有。”这些话,是冯姌随口说的。
上辈子的那些情感博主,就会这么理解‘爱情’的。
反正她是不信的。
但舒聿锡这么问了,她就顺口扯点鸡汤。
说不定单纯的家伙,还真的信呢。
“是这样吗?”舒聿锡小声地说了一句,他好像全中。
不对不对。
这才相处几天,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习惯。
松开舒聿锡的下巴。
逗得差不多。
该做正经事了,她把零件都散开放在桌上。
舒聿锡提起破损的录音机,还有一堆脏兮兮的‘垃圾’,“这些都是你从哪儿淘来的?脏的很,你是不是被骗了?”
“不是,你不懂,这些都是有大用的,你瞧好了就行。”冯姌把录音机拿了过来。
放在自己面前。
用工具熟练地拆出里面的单走带机芯,包括磁头、马达、传动轮。
拿着布,‘呼呼’的吹了吹,还清理了磁头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