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嘴巴毒得很。”
“我都害怕的。”
有那么可怕吗?
她想起在寺庙遇见濮友巧的时候,是个很慈爱的老太太。
还会夸她呢。
但她也不是什么一味相信第一眼的人,毕竟梁莞和老太太生活的时间更久。
她的话还是要听的。
冯姌乖巧地点点头,“阿姨,我先去文奇哥那边拿上我准备的礼物,见长辈还是要有礼数的。”
“真是知礼的好孩子。”梁莞夸奖了一下,
“你也别怕,就算惹恼了老太太也别担心,她慈悲为怀,就是损你两句,也没什么大事。”
冯姌一一应下。
拿上准备好的锦盒,站在门口深呼吸,抬手敲响了房门。
“门没关,进。”濮友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推门而入的冯姌,一眼就看见站在书桌前,手里正拿着毛笔作画的濮友巧。
而濮友巧听到声音,便停下笔抬起头。
四目相对。
“是你?”濮友巧有些意外,“你是那个,寺庙抄经室里的小同志?”
“老太太?”冯姌面上假装着同款惊讶,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你居然就是文奇哥的奶奶?这也太巧了吧!”
濮友巧把笔搁下,脸上带着笑,“我也没想到,你就是文奇带回家的女同志。”
这也不可怕呀。
倒像是个慈祥的老太太,跟那天在寺庙里见到的一样。
时机差不多了。
再叙旧就太浪费时间。
她赶紧递上自己的锦盒,打开,“奶奶,这是我准备的礼物,不过你已经见过了,可能没有那么惊喜。”
“是你手抄的那份经书吗?”濮友巧来了兴趣,伸手拿出里面的卷轴。
对面的冯姌嗯了一声,“是的,就是那份手抄的经书。”
濮友巧展开卷轴,就算再一次看,也是越看越满意。
她当时,看到的时候就想买下来的,但碍于在寺庙谈买卖有点不太好。
便就歇了心思。
没曾想,还能重新回到她的手里。
“好啊,写的是真的不错,看得出来很用心。”濮友巧夸赞着,“不骄不躁,字体工整。”
“我真的很喜欢这份礼物。”
看得出濮友巧很喜欢,拿在手里,视线就没挪开过,连回话都在看着卷轴。
她走的路子果然没错。
讨人欢心这一套,她拿捏的最溜嘞。
冯姌转移话题,为她下一步做准备,“奶奶,这是你画的山水画吗?”
“就跟真的似的,太壮观了!”
她眼里满是对画的喜爱。
濮友巧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投缘的年轻人,“对!你也喜欢这些山山水水的吗?年轻人喜欢这些的还真的不怎么多。”
“当然喜欢,我也学过一点,就是画的不好。”冯姌腼腆又谦虚地笑了笑。
实际上,她画的可不比眼前的濮友巧差,甚至还要好上几分。
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而上辈子的冯姌,既有天赋又有努力,直接秒杀绝大部分的人。
濮友巧一听,眼前一亮,“来来来,小同志,你来露一手,画的不好没事。”
“我还真是很久没遇到喜欢国画的。”
她把位置让出来,还将自己的画收拾到了一边。
“那我就献丑了。”冯姌走上前,握上笔,开始作画。
时间比较紧。
她用的是水墨画法。
悬崖上,松树边,戴着草帽的僧人左手拿着禅杖,右手合十。
山高,雾多。
寥寥几笔,意境十足。
濮友巧瞪大了眼睛,“这哪是学过一点啊,小同志,你一定是从小就开始学的吧。”
“没有没有,就是自己抽空了学的。”冯姌连连摆手,“没有奶奶画的好,我很多细节都没处理得当。”
没处理好是她故意的,总得留下点瑕疵。
濮友巧不以为然,那一点小瑕疵根本不是事,“奶奶教你怎么改,这幅画能够变得更完美。”
说完,濮友巧便上手握住她的手,碰到她手臂时,冯姌浑身一僵,倒吸一口凉气。
手都抖了抖。
濮友巧一下就察觉,蹙眉问道,“你这手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是,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冯姌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濮友巧眯了眯眼,抬手掀开了她半袖的袖边,道道伤痕裸露在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