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姌用炒茶帚,轻轻一挡,采茶女撒的碎茶末瞬间洒在了锅边的灶台上。
“你离我那么近干嘛?”她扫了她一眼,故意地这么问了句,又凑在她耳边,“小心点,炒茶最忌杂物混入,尤其是干碎茶末,会串味的。”
“手不想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她的眼神中释放出的危险信号,吓得采茶女愣住了。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就像真的要把她的手给捐了一样。
采茶女往后退了半步,眼色四瞟,结结巴巴的,“我,我只是看你炒的太香了,想凑近看看。”
另一个采茶女上前拉了拉她,厉声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人家是在帮我们,我就一个不留神,你就差点毁了人家的茶叶。”
那人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被李哥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不是不想留在茶厂里上班了?想想你的弟弟!”
弟弟!
采茶女心一惊,低下头。
她…她只是看不惯这人既会炒茶,又长得漂亮,身边还有个长相帅气的男朋友。
而她只能出来吃苦,供自己的弟弟念书。
心里一时就激起了嫉妒和怨恨。
被身边的人一说,她的脑子瞬间清明了,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否则在家里……
但又不想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便转身跑了出去。
反倒是采茶女身边那个人,一脸歉意地看着冯姌,“真不好意思,我替她先向你道歉了,她就是……”
“没事。”冯姌眯了眯眼,手在大锅里搅动。
一点微不足道的恶意。
上辈子,她遇到的可不少,要是都那么在意,那她就太忙了。
这一锅茶叶持续了炒了40分钟,才彻底到最后炒干的环节。
李哥已经从后面烧柴口出来,对于少了一个采茶女的事,他并没有发现,或许说是压根就没在意。。
站在炒茶灶前。
他弯腰,身子往前探,拿起一撮茶叶仔细端详,又放在鼻尖轻嗅,“香!还真给你救回来了,往庙里送,绝对够体面。”
“不,应该说,比之前送的还要好!”
“同志,你太厉害了!”
“来来来,你去泡杯这个茶,让我看看品品。”李哥把还留下的采茶女喊了过来,抓了一点茶叶放在盘子里,递了过去。
那人迅速转身去泡茶。
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玻璃杯内,翠绿的茶叶条索紧细,汤色清澈明亮,带着黄绿色。
“色泽墨绿油亮,口感也是上乘。”李哥喝了一口,评价了一句。
“太好了!”
“来来来,你把茶叶送去包装,马上就给寺庙送过去,别给我误了时间。”
采茶女立刻把茶叶带走。
李哥的视线再次落在冯姌身上,“这次真是谢谢小同志了,这样吧,作为感谢,一会我送你一罐普洱。”
又挑挑眉,“这是茶园主人的珍藏之一,绝对的好东西。”
“并且今天你们的消费,都免单。”
冯姌没露出贪到小便宜的喜悦,而是从容大方,“那就谢谢李哥了,我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技术有没有退步。”
“也是很久没有炒茶了。”
“没退没退,跟我们这儿的瞿师傅都有得一拼!”李哥给的评价是很高的。
聊了一会后,马文奇就回来了,李哥不仅要忙活采茶场的事情,还得处理订单,就先走了。
“姌姌,喝水。”马文奇手里端着白瓷碗。
“谢谢你文奇哥。”冯姌喝完水,就开始炒自己的绿茶,刚才只用了六分力。
算是藏个拙吧。
主要还是怕麻烦。
炒茶的时候,冯姌空出一块心思和马文奇聊事情,“文奇哥,我请你帮忙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
马文奇用着冯姌喝过的白瓷碗,喝了一口水,当然,用的不是同一边。
反正冯姌是不喝了。
马文奇问,“她……过的挺苦的,你知道我们城北的棚户区吗?”
不知道。
“嗯,知道,那个人住在哪?”冯姌说谎是一点都不脸红的,“她不也是医生吗?怎么会过的那么惨的。”
棚户区。
听着就是很苦的地方。
“是被你后妈害的,当时她说那个药物的是她发现并且研究的,但手段不及你后妈和她的老师。”
“就被陷害,导致履历上有了污点,她除了学医其他的又不会。”
“听说男人在当兵的地方战死了什么的,连尸体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