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个亿，知野需要确保资金的流向透明。”

    “这不合规矩。”段言森沉下脸，“星光公益有完善的资金监管体系。”

    “可以。”林知意突然开口。

    一时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她站起身，指尖按在合同上：“但我有个条件，所有监督工作必须公开透明，在第三方审计机构监督下进行。”

    陆野笑了，这次是真的在笑。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会议桌上投下一片阴影：“当然。”

    他伸手，“合作愉快，林总监。”

    当他们的手再次相握时，林知意感觉到他拇指狡黠地在她掌心轻轻划过，一个只有她能察觉的小动作，像极了当年在云崖村，他偷偷往她手里塞野果时的触感。

    她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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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约仪式后是例行的酒会。

    林知意端着香槟站在露台上，夜风拂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言森，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是我。”

    陆野的声音近在咫尺。他不知何时解开了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云崖村山体滑坡时，他为救林知意留下的。

    林知意下意识后退，腰却抵上了栏杆。

    “为什么答应？”陆野逼近一步，威士忌的气息混杂着他的气息笼罩下来，“明明恨不得我消失，不是吗？”

    “为了钱啊。”她仰头微笑，“陆总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为了一本族谱高兴半天的傻老师吧？”

    陆野眼神暗了暗。他突然伸手，拇指擦过她嘴角：“撒谎。”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叹息，“你明明连香槟都没喝一口。”

    林知意僵住了。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欲，“自重，陆总！”

    “知意！”段言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野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塞进她掌心：“别忘了看看捐赠合同附件的第17条。”他后退一步，声音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陆总，“下周见，知意。”

    林知意低头，照片上是云崖村那间破败的教室，黑板上还留着她的最后一课板书，讲台上摆着一排已经干枯的野玫瑰。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教室修好了，玫瑰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