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
她确实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宫宴的帖子。
“那肯定的啊!”
宋砚舟立刻扬声接过了话头:
“靖王选妃,关沈姑娘什么事?”
“沈姑娘可是予白兄的未婚妻,是未来的睿王世子妃。”
“名花有主的人了,当然不在选妃之列。”
谢疏白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咦?”
谢清瑶心下狐疑。
按理说,沈知糯曾为靖王挡箭,那是何等大功,又是何等深的情分?
虽说这些时日,宫里陆陆续续赏了不少东西下来,以示安抚。
可皇后娘娘身为靖王生母,又是六宫之主,于情于理,都该亲自召见沈知糯。
当面温言抚慰一番,再厚赐些什么,才算得上是重视。
宫宴设在明日,正是众目睽睽之下扬名立万的好时机,怎么能不邀请她呢?
这不合常理。
不过,这些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毕竟涉及到皇家,她看了一眼自家兄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一时间,车厢内再度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这压抑的沉默,一直持续到马车在睿王府门前停下。
沈知糯由连翘扶着,安安稳稳地踩着脚凳下了车。
她对着车内的谢家兄妹福了福身,柔声道:“今日多谢谢首辅、宋将军与清瑶妹妹,知糯先行告辞了。”
谢疏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倒是谢清瑶,热情地探出头来,对她挥了挥手:“我们改日再约!”
沈知糯含笑点头,转身正要往府里走。
谁知刚一转身,就看到睿王府的管家正领着一名眼生的内侍,满脸堆笑地从府里迎了出来。
那内侍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宫服,手里捧着一个朱漆托盘,托盘上用锦缎盖着什么东西。
“沈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管家一见她,连忙小跑着上前,喜气洋洋地说道。
“宫里来人了!”
“是皇后娘娘派人给您送赏赐来了!”
沈知糯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名内侍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尖细而恭敬:
“见过沈姑娘。”
“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为姑娘送东西。”
说着,他将手中的托盘往前一送,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上面的锦缎。
刹那间,满目华光。
托盘里,静静地躺着一套华美至极的宫装。
水红色的云锦上用金线绣着一对振翅欲飞的鸾鸟,口中衔着如意灵芝,寓意吉祥。
裙摆上缀满了米粒大小的珍珠,流光溢彩。
宫装旁边,还放着一整套与之相配的赤金点翠头面。
一支金累丝鸾鸟步摇尤为夺目,鸾鸟口中衔着一滴殷红欲滴的鸽血红宝石,随着内侍的动作轻轻晃动,熠熠生辉。
这……这哪里是赏赐?
分明是参加顶级宴会的礼服!
果然,下一秒,就听那内侍笑眯眯地开口道:
“皇后娘娘口谕:”
“闻定安侯府嫡女沈氏知糯,温婉贤淑,蕙质兰心。”
“特赐云锦鸾鸟宫装一套,赤金点翠头面一副。”
“着其明日入宫,参加长乐宫宫宴,不得有误。”
“奴才恭喜沈姑娘了。”
尚未走远的谢家马车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角,露出宋砚舟写满了震惊的俊脸。
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直勾勾地盯着沈知糯,以及她面前那套流光溢彩的宫装。
“这……”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才在车上,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沈知糯是名花有主的人,靖王选妃与她无关。
言犹在耳。
皇后娘娘的口谕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不,这已经不是耳光了。
这是当头一棒!
他眼睁睁看着沈知糯对着内侍盈盈一拜:
“臣女沈知糯,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声音温软,一如既往。
“……靖王这是什么意思?”
宋砚舟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