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要报顺天府。”
“待会儿还要亲自押着你,去那顺天府大堂上走一遭!”
林夭夭脸色一白,尖叫道:
“宋砚舟!你疯了?”
“我嫡姐可是你大嫂!”
“大嫂是林家的女儿,可我姓宋。”
宋砚舟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淡漠。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两家情分。”
“等顺天府把这桩案子结了,我自会亲自备上厚礼,登门向林世伯请罪。”
“届时,要杀要剐,小爷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连镇北侯府半分!”
沈知糯站在他身后,微风吹拂着她的裙摆。
看着眼前这具如高山般沉稳、将所有风雨都替她挡在身外的宽阔脊背,她整个人有些失神。
她原以为,像宋砚舟这样出身显赫、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的世家子弟,多多少少都会权衡利弊。
在面对两家联姻、家族名誉这种大是大非时。
他应该会选择和稀泥。
给她几分补偿,然后轻易揭过此事。
可他没有。
他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这边。
甚至不惜为了她去面对林家的怒火,去独自承担那未知的风暴。
沈知糯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在这个人人算计、虚伪至极的京城里,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这傻子……怎么就能傻得这么……让人心疼呢?
林夭夭彻底慌了。
她本以为搬出嫡姐和宋家的名声,宋砚舟怎么着也得向着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宋砚舟竟然是个油盐不进的!
亲自登门谢罪?
哈!他哪里是去谢罪,这分明是去林家宣战!
是要在她爹和面前,彻底撕破脸皮!
林夭夭的目光在宋砚舟和沈知糯之间来回转悠。
看着宋砚舟那副恨不得把沈知糯捧在掌心护着的模样。
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一个荒谬却又极度合理的念头猛地蹦了出来。
“你们……”
林夭夭指着他们,声音尖锐得近乎变形:
“好啊……原来如此!”
“你们之间有私情!”
她脸上那种濒临绝望的神色瞬间转为一种恶毒的得意。
“沈知糯,我真是小瞧你了!”
“没想到你表面上装的那么老实,背地里却是个不知廉耻的!”
“你明明与睿王府的苏世子有婚约,如今却勾搭上了砚舟哥!”
找到了宋砚舟的软肋,林夭夭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宋砚舟,你要是敢把我送进顺天府,”
“我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奸情传遍整个京城!”
“我倒要看看,睿王府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更要看看,定安侯府的老实人变成一个人尽皆知的荡妇后,还要怎么活下去!”
“轰——”
一股凛冽至极的杀意,如实质般在凉亭内炸裂开来。
宋砚舟的脸色在刹那间黑沉如墨。
眸中翻涌的不再是怒火,而是从战场上带出来的嗜血杀气。
林夭夭不过是个深闺娇养的小姐,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森然杀意?
几乎是瞬间,她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双腿一软,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
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宋砚舟上前一步,靴底碾过碎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林夭夭,你大可试试。”
“但凡让我在京城里听到半句对沈姑娘名声不利的话,”
“不管是不是你传的,我都算在你头上。”
他微微弯下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到时候,我保证,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且掂量掂量,你脖子上有几颗脑袋,够不够我拧的。”
林夭夭这下是彻底被吓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宋砚舟,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看得出来,宋砚舟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会杀了她!
为了沈知糯,他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不告了……”
“我不告她了还不行吗?”
她崩溃大哭,双手撑着地拼命往后缩,声音里全是恐惧的颤音:
“算我倒霉!”
“是我自己摔断了手。”
“是我自己弄坏了琴。”
“跟沈知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