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你是在关心我吗?
    沈知糯听到声音,似乎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书往连翘怀里一塞,小声道:

    “连翘,你先下去吧。”

    连翘接过书,指尖一触便觉出了不对。

    那书脊分明是朝下的,定是刚才情急塞给小姐,塞反了。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领神会地将那倒拿的书往怀中一拢,牢牢护住。

    “奴婢告退。”

    连翘恭敬地福了福身,转身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直到连翘的脚步声远去,沈知糯才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那一瞬间的配合若是慢上半秒,怕是就要露馅了。

    毕竟,对面那位可是谢疏白。

    他自幼饱读诗书,于细节处洞察人心更是家常便饭。

    书有没有拿反,他只需瞥上一眼,便知方才皆是假象。

    “世子,你回来了。”

    沈知糯怯生生地抬起眼,看着站在屏风旁的谢疏白。

    “白天睡得有些久了,这会儿倒有些睡不着。”

    “世子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谢疏白面无表情。

    他走到屏风后,动作优雅地脱下身上的鹤氅,挂在衣架上。

    听到她的询问,他只冷淡地丢出四个字:

    “公务繁忙。”

    多一个字都没有。

    沈知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演戏真是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连多说两句温存话都欠奉。

    谢疏白脱了外袍,折返回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知糯。

    烛光下,女子的脸色比昨夜红润了不少。

    想到昨夜那温香软玉在怀的荒唐场景,谢疏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避开沈知糯的目光,弯下腰,长臂一伸,动作极其熟练地从床底下拖出了一套干净的被褥。

    铺地铺。

    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沈知糯看着他那矜贵的双手在地上铺被子,心里乐不可支。

    堂堂大梁首辅,背地里却要窝在她的房里打地铺。

    这要是传出去,京城那些贵女们的眼泪怕是要汇成一条长江。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昨夜发生了那种事,沈知糯心里直打鼓。

    她根本不敢正眼看他,生怕在那张冷淡的脸上看到一丝嫌弃。

    只好乖乖躺下,把被子拉高,半遮着脸,只偷偷从缝隙里瞄他。

    这点小动静还是被谢疏白了听在耳里。

    他已经铺好地铺躺下了,闻声忽然转过头。

    正好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了她偷看的视线。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深邃。

    他没动,只是淡淡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伤口还疼吗?”

    沈知糯做贼心虚,吓得立刻缩回了被子里,连脑袋都蒙住了。

    低沉冷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在被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疼……”

    “疼得厉害。”

    她其实是故意装可怜的。

    这会儿除了伤口有些拉扯的痛,倒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但面对男人,尤其是自己的未婚夫,示弱永远是最好的武器。

    听到她那声娇娇软软的“疼”,谢疏白重新闭上了眼睛。

    只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丝异样的酥麻。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太医说了,你这伤口不可崩裂,需得好生静养。”

    “若是平日里觉得无聊……”

    谢疏白的声音顿了顿:

    “可以向谢府下一封帖子,请清瑶……”

    “请清瑶姑娘来陪你解解闷。”

    清瑶?

    沈知糯一愣。

    她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有些诧异地看着谢疏白。

    迎着沈知糯那明晃晃写着“诧异”的目光,谢疏白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言了。

    他垂下眼睑,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破天荒地开口解释了一句:

    “我与谢大人有些交情,。”

    “已经托了他,让他交代清瑶姑娘,若是得空,便来睿王府多走动走动。”

    “左右你们都是女子,说起话来也方便。”

    沈知糯看着他那微微紧绷的下颌线,眼底荡漾起层层波光。

    她微微撑起身子,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口。

    半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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