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那张温润的脸,但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孤高,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他甚至没有朝主院的方向看一眼,便径直走向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紧紧关上,仿佛多看一眼这座院子里的女人,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主卧内,沈知糯坐在梳妆台前,通过半开的窗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默默给谢疏白记上了一笔。
“连翘,”沈知糯立刻进入了状态,声音陡然变得虚弱无力,“给我梳头。”
“别梳那么整齐,挑两缕头发散下来,要营造出那种因为家里出事而焦虑不安、憔悴无力的破碎感,懂吗?”
连翘心领神会,立刻上手,三两下就把沈知糯原本端庄的发髻,弄得楚楚可怜。
“小姐,光发型不够,眼睛还不够红。”连翘极其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姜汁,涂在了沈知糯的帕子上。
沈知糯接过帕子,往眼睛底下轻轻一熏。
“嘶——”
眼泪瞬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眼眶通红,鼻尖微粉,配上那副摇摇欲坠的单薄身躯,简直是我见犹怜的典范。
“完美。”
沈知糯吸了吸鼻子,亲手沏了壶安神茶,端着红木茶盘,在连翘的搀扶下朝着书房走去。
夜风微凉,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越发显得她形单影只,柔弱可欺。
走到书房门外,沈知糯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酝酿到了极致,才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叩响了房门。
“叩、叩、叩。”
敲门声极轻,极缓,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卑微和讨好。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