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这是搬空相府了?
    半个时辰后。

    相府的角门大开,两辆套着高头大马的黑漆平顶马车停在门前,后面那辆特制的宽大马车尤为显眼,车厢极高,四角用粗铁箍加固,为了防止那株几乎要顶破车厢顶棚的南海珊瑚树受损,车厢顶部特意做成了可拆卸的活板,那株红艳似火的珊瑚树被厚厚的锦被严密地包裹着,只在缝隙间偶尔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红,稳稳地立在车厢正中,任凭路面颠簸也稳如泰山。

    打头的马车里,沈知糯端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心满意足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很好。

    这就叫借着相府的东风,送她侯府的人情。

    更绝的是,这花的全是渣男的钱!

    爽!太爽了!

    马车辘辘地穿过长街,稳稳地停在了定安侯府的大门前。

    侯府门前早早地洒扫过了,听闻出嫁的二小姐今日要回来,定安侯夫人和大嫂早就在门房处翘首以盼了。

    “糯糯!”

    刚一下马车,侯夫人便红着眼眶迎了上来。

    “母亲!”沈知糯也红了眼,上前一把抱住侯夫人。

    “我的儿,在相府可曾受委屈?身子可好?怎么看着清瘦了?”侯夫人拉着沈知糯的手,上下打量,满眼都是心疼。

    站在一旁的大嫂也笑着附和:“糯糯总算是回来了,母亲这些日子可是日盼夜盼呢。”

    “劳母亲和大嫂挂心了,我在相府一切都好。”

    寒暄不过几句,大嫂的目光便被那辆特制的马车吸引了去。

    只见几个健壮的相府下人正费力地从车厢里往外搬东西,那车厢极高极深,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几乎不留一丝缝隙,一箱箱、一匣匣,摞得比人还高,把个宽敞的车厢填得严严实实。

    “妹妹这趟回来,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大嫂有些吃惊。

    沈知糯微微侧身,示意连翘指挥下人小心搬运,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幸福:“都是夫君的一片孝心。他说我许久未归,母亲身子又不好,特意让我多带些好东西回来,让家里放心。”

    随着一个个红木箱笼被抬进院子,盖子逐一揭开。

    极品血灵芝、百年野山参、天山雪莲、东海鲛绡纱……一件件稀世珍宝,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晃眼的光芒。

    侯府的下人们全都看直了眼。

    侯夫人也惊呆了,“这……相府竟如此豪气?”

    她原以为不过是多带了些寻常补品,没想到竟是这等压箱底的宝贝?看来知糯在相府过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然而,这还不算完。

    几个相府家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辆特制马车的顶棚,将那株三尺高的南海珊瑚树显露出来。

    红艳似火,晶莹剔透,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大嫂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胸口,“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一株红珊瑚,得值多少银子啊!”

    “哪怕是宫里娘娘过大寿,也不过如此了吧?!”

    侯夫人更是嘴唇都在哆嗦,猛地抓住沈知糯的手,眼神里透着一股惊惧:“糯糯,你……你这是把相府的库房给搬空了吗?”

    “今儿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回来探亲,姑爷怎的备了这般贵重的厚礼?”

    她心头猛地一沉,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哪里是探亲?这分明就是行刑前的断头饭啊!饭是好吃,可吃完就要没命了!

    沈知糯看着她们震惊的神情,心里爽得简直要冒泡了。

    但她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恭顺、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

    “是呐,母亲。”

    “夫君说了,母亲近日身子不适,父亲又为大哥的事烦心,特意让我多带些好药、好物件回来。”沈知糯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苏予白脸上贴金,“这珊瑚树可是夫君私库里最宝贝的物件了,他说父亲是武将出身,最爱这般雄浑大气的东西,说是让父亲放在书房里看着宽宽心呢。”

    侯夫人听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好,好!予白是个好孩子啊!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糯糯能嫁得这般如意郎君,母亲这病好了一大半了!”

    沈知糯笑吟吟地扶着侯夫人往里走。

    是啊,真好。

    不知道等“好孩子”回京,看到自己私库里那块空荡荡的地砖时,会不会感动得当场吐血呢?

    她可真是太期待了。

    又在正院陪着母亲和大嫂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侯夫人催她去书房给父亲请安,她这才起身,由连翘扶着,不紧不慢地往书房走去。

    刚走到定安侯的书房门外,还没让人通报,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啧啧啧!”

    “乖乖隆地咚!”

    “这红通通的,竟然连一丝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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