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本王能有什么好处?
    靖王不过是想逗弄沈知糯一番,没成想这女人哪怕只是随便喘两口气,都能精准无误地拨动他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

    强行压下眼底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欲念,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眸中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错愕”。

    “哟。”靖王拖长了尾音,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本王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竟敢躲在本王的衣袍底下。”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凤眸微挑,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来……竟是相府的少夫人啊。”

    沈知糯心头猛地一跳,暗自咬紧了后槽牙。

    这狗男人,明明早就认出她了!

    靖王微微俯下身,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瞬间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嘴里发出一声充满恶意的“啧”声,目光放肆地在沈知糯娇媚入骨的脸蛋上打转,“相府少夫人……沈、什么来着?”

    “沈……知……糯?”他故意一字一顿,嗓音拖得又慢又懒,仿佛在舌尖反复琢磨这个名字,却又偏偏不肯轻易吐全。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坊间不是都传定安侯府的真千金是个端庄温婉、老实本分的木头美人吗?”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凤眸微眯,修长的食指挑起沈知糯的一缕长发,语气越发危险,“可今日一见,沈姑娘这钻男人裙底的本事,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他微微倾身,气息逼近,嗓音压得更低:“一点儿也不像传闻中那般‘老实’啊。”

    沈知糯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在威胁她!他在用她的名声、用她苦心经营的人设威胁她!

    靖王看着她骤变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说,若是本王现在就派人去相府告诉苏予白,他那刚过门半年的夫人衣衫不整地待在本王的怀里……”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沈知糯渐渐发白的脸色,“再顺便让丞相夫人好好瞧瞧,该如何教导儿媳这男女大防的规矩。”

    “哦,对了,还得去问问定安侯。得去问问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教养女儿的……”

    沈知糯:!!!

    王八蛋!

    算你狠!

    她在心里把靖王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可面上却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一场变脸。

    前一秒还羞愤交加的眸子,下一秒瞬间就盈满了盈盈的泪光,“殿下……”

    她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地攥住靖王那名贵的暗金玄绸衣摆,仰起头,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殿下明鉴!臣妇真的是被逼无奈,一时情急才躲在殿下这里的!”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棉花,带着浓浓的哭腔,“臣妇在相府本就步履维艰,若是殿下将此事宣扬出去……那臣妇……臣妇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一边说,一边怯生生地拉了拉靖王的衣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

    靖王没有抽出自己的衣袖,只垂眸清瞥了一眼她拉着衣袖的手,挑了挑眉,“不说出去?”

    “本王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少夫人空口白牙就想让本王替你保守这么大的秘密……”他凑近她的耳畔,“本王能有什么好处?”

    沈知糯咬着下唇,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颤着声音问:“那……殿下想要什么好处?”

    “只要是臣妇能做到的……臣妇定当竭尽全力……”

    靖王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小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从他宽阔的胸腔里震荡出来,带着致命的性感。

    他抽出自己的衣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她弄乱的衣摆,语气慵懒至极,“本王现在还没想好。”

    “这笔账本王先给你记下,等哪天本王想到了要什么好处……”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本王自会亲自登门找沈姑娘讨要。”

    说完,他竟是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房门走去。

    “沈姑娘,后会有期。”靖王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心情极其愉悦地离开了厢房,只留下一地冷冽的沉水香。

    沈知糯瘫坐在地毯上,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脸上的柔弱和惊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呸!”

    “还登门讨要?讨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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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相府,沈知糯气呼呼地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一拳狠狠地捶在鸳鸯交颈的软枕上。

    越想越气!越想越亏!她沈知糯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该死的靖王!摸了她的肩膀不说,还敢威胁她!

    连翘刚端着新沏的茶推门进来,就被自家小姐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茶盏凑上前来替沈知糯顺气,“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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