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动也不敢动
    谢疏白理了理宽大的月白袖口,语气平缓得没有一丝起伏,“家法。”

    轰——!!!

    谢清瑶只觉得耳边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都被劈得外焦里嫩。

    第三十六条:罚跪祠堂三日,期间只给清水!

    第三十七条:手抄《女诫》与《列女传》各一百遍,字迹不端者重写!

    第三十八条:禁足半年,断绝一切零花月例,由姑姑十二个时辰贴身教导规矩!

    这几条可是专门用来惩罚家族顽劣子弟的酷刑啊!这哪是挑啊?这明明是让她选个自己喜欢的死法好吗!

    谢清瑶的腿肚子瞬间就软了,膝盖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她赶紧解开帷帽,嘴巴一扁,眼眶瞬间红了,试图撒娇,“哥~”

    那尾音山路十八弯,带着十二万分的委屈,平日里只要她犯了错,这撒娇大法百试百灵,可如今她才刚发出一个娇软的音节,谢疏白那道极具压迫感的冰冷目光就如利剑般刺了过来,直接将她钉死在原地,“外男在场,如此不顾礼数,不知羞耻。”

    谢疏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罪加一等。”

    谢清瑶:“!!!”

    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敢说话了。

    彻底闭嘴了。

    她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当场变成这天字号厢房里的一根柱子。

    而此时此刻,真正“不知羞耻”的沈知糯正缩在靖王那宽大厚重的衣袍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黑暗中,男人的衣袍里充斥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沉水香,混着男子滚烫的体温,丝丝缕缕地渗进她的呼吸,将她从外到内都彻底裹挟进独属于他的气息与温度里。

    外头谢疏白那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沈知糯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传言果然不虚,这谢疏白当真是清冷到骨子里的人,连教训起亲妹妹,都像在断案,半分情面也不留。

    什么家法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光是报数就听得人头皮发麻!幸亏自己机灵躲进来了,这要是被他当场抓获,她这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老实本分”的人设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演?

    心中虽暗自庆幸着,可身下的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沈知糯为了不让衣袍鼓起来露出破绽,只能拼命地蜷缩着身子。

    而她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不偏不倚地卡在靖王那双修长结实的双腿之间!她的脸颊距离男人那不可言说之地的危险地带,仅仅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只要她稍微呼吸重一点,那温热的吐息就会毫无阻碍地隔着薄薄的锦裤,喷洒在男人的肌肤上。

    沈知糯的鼻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大腿肌肉紧绷时散发出来的惊人热量。

    前些日子他扮作苏予白时,总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仿佛她是会咬人的洪水猛兽,她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毛病才刻意避着她。

    可此刻,看着某处惊人的轮廓,沈知糯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靖王的实力如他的身份一样强。

    这荷尔蒙简直是在狂飙!

    沈知糯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她本能地想要往后稍微挪一点点,就一点点。

    可她才刚刚动了一下,头顶上帷帽边缘垂落下来的长长白纱就不偏不倚地擦过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唔……”

    头顶上方男人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沙哑到了极点的闷哼。

    沈知糯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

    靖王此刻的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他本就是个重欲的男人,且夜夜梦中在身下缠绵的那道身影从来都只有她。

    那些荒唐的梦境是他从未与人说过的秘密,而此刻她就这样带着满身甜腻的香气,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最私密、最敏感的领地。

    哪怕是隔着意料,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小巧挺翘的鼻尖因为紧张而轻轻蹭过他的大腿内侧。

    那一下,就像是一粒火星子直接砸进了一堆干柴,“轰”的一声,靖王只觉得有一股邪火从他的小腹深处破闸而出,且直冲脑门!

    他狭长的凤眸里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翻涌的欲念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将人吞噬,理智告诉他现在就该一把掀开袍子,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拎出来,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的叫嚣着……

    他不想掀开。

    甚至想……

    方才他喉间溢出的那声闷哼虽压得极低,可在这落针可闻的厢房里却是清晰可闻,谢疏白素来耳力过人,又心思缜密,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他抬眼看向靖王,清冷的眉宇间浮起一抹探询,“殿下?”

    靖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紧接着那双捏在扶手上、手背已经青筋暴起的大掌,竟然鬼使神差地松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