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撑起家门
    粟粟亦是眉开眼笑!

    此刻她将上头两碟糕饼端出来:“奶奶,这个留给你们吃!”

    她稚气的脸上全是真诚:“爷爷奶奶养大我,很不容易的啊!”

    真的,粟粟自己过日子才晓得,原来养活人是这么难的事情。

    里正家说是给她分户了,村里好多人酸言酸语的,这可是柴房、水田和菜地啊!

    可破家值万贯。

    原先的房主老人家的东西,早两年就被乡亲们三三两两分完了,粟粟得到一个空壳屋子。她要有厚厚的干草垫在地上做床,还要再编两卷草席,盖的絮片混芦花的被子亦需要拼许许多多的布头才能得。

    再有烧灶的柴火、煮饭的瓦罐、吃饭的破陶碗......哪怕是一双最简单的竹筷子呢,这都是需要功夫才能得的。

    还有菜地水田,并不是有了地,粮食和菜就能自动生出来。

    她人小,连锄头都挥不动。但既然分了户,要的就是她自己能立起事来。

    破陶碗和瓦罐,以及拼拼凑凑出来的小棉被,里正家里能凑上。

    可赶上农忙时节,再精壮的汉子也要累脱下一层皮,便是有再多人,也腾不出手来帮她收拾田地。

    那一分菜地,是她自己拿铲子一点一点挖松了,刨野草,又整出来,接着再小心撒菜种种下的。

    水田更是小小的身子拖着犁耙,一点一点,蚯蚓拱地般整出来的。

    因天时不等人,村中种地的时节都由里正跟几名村老商议定下,整个村里没有一个闲人。

    她再小,地里跟她一样干活的也比比皆是。

    如此这般,去岁稻谷种下后,粟粟可足足累倒在家小半个月,脸都瘦凹了,甚至还曾经还烧起来过一回。

    好在玄女娘娘用什么“全部积分”兑换了药,这才没把小命丢掉。

    这叫余幼姑后来知道,心痛地落下泪来:“都养了你这么些年了,也不差这一年光景,只想着把菜地水田先分给你,来日腾出空来再慢慢帮你收拾......”

    可这孩子小小的,性子却要强,愣是趁着大家都忙,一点一点把地收拾好。

    她越是这样倔,大家就越是心疼。

    粟粟其实也累得很怕。

    她以前只看着里正家里的叔伯们在农忙时节骤然暴瘦,身躯干巴巴的,脸颊也凹陷。每日做了活回来,连扒饭的力气都无,婶娘们只恨不得把碗捧到面前去。

    都知道累,可累成什么样子,她还没感受过。

    但自己做过一回后,就深切知道了。

    可人想活下去,只有卖力是不够的,还要等天时。

    粮食收成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看她这么个在跟前长大的小人,一点一点耕种粮食,里正家里人多心也多,可哪怕嘴上再坏,也到底是心疼的。

    这一年要吃的杂粮、菜瓜等,也还是他们家时不时贴补上的。

    好在粟粟也争气,但凡日子能过下去,轻易不来诉苦。

    那仅有的家当,共 50多枚钱,就是她蹭车跟着一起去镇上时,大着胆子卖些菜瓜、野花等,一文一文凑出来的。

    她人小,收拾的却干净甜美,叫卖时也是有好心人会多给几个钱权做贴补的。

    可是粟粟却知道,钱之所以能剩下,是因为家中的油盐,也同样是里正家凑出来给她的。

    用玄女娘娘的话说:她独立了,但又没完全独立。

    这些事,粟粟都记在心里。

    如今两碟糕饼拿出来,她眉目间没有半丝心疼。哪怕她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曾尝过。

    余幼姑更是心都要化了:“我跟你爷爷都这样老的人了,吃这些好东西做什么?你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带回去慢慢吃吧。”

    粟粟却抿着嘴巴,倔强摇头:“我不要。爷爷奶奶要是不吃,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又指了指食盒里最后一个碟子:“我还有呢。”

    她的性格,余幼姑心里是明白的,此刻只微微红了眼圈,又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

    “好,奶奶知道了。”

    转而又赶紧折去厨房:“糕饼吃了也就罢了,这碟子好看,可得小心收拾起来。”

    而这边,堂屋里的里正看了看这些东西,眉头略皱着沉思道:

    “粟粟,这些东西你留不住,不若回头折卖了吧。”

    他们村风气虽好,可也难保有些偷鸡摸狗的人家。

    粟粟一个孤女住在外头,全靠他们家时时看顾,以及村中人人皆知的贫穷。

    这样的好东西,任谁打眼一看就知道值钱,藏也藏不住,还不如换成银钱。

    不管是藏在灶台还是炕洞,都要更隐蔽些。

    粟粟也猛猛点头:“里正爷爷,我也是想要卖的!”

    玄女娘娘说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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