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难维持道德与善意的,因为那需要付出许多代价,甚至会大大损伤自身利益。
但倘若有人在这般情况下还愿意对她好,那她也要记住这份善意。
因此,哪怕这雪团一般的贵人妹妹讲话这样细柔,又是心疼她,她却也不能听人家讲坏话的。
这话一说,众人又是一怔。
倒是那雪娃娃身边的林妈妈神情骤然放缓许多,而后再次上下打量她,突然又道:
“姑娘,看这丫头年龄虽小,眉眼却标致,又是个知恩懂恩的性格——姑娘若喜欢,叫回府里做个伴儿倒也成。”
她们姑娘可怜,虽是锦衣玉食的,可为了家中,如今不过七岁就已定下了人家。
那家家风听说再严苛不过的,连带姑娘年纪小小,就连出门也难。
眼前这丫头虽出身微鄙,眉眼却是灵动,听她讲话也不是那种蠢钝无心的......
便是带回去,全当猫儿狗儿似的陪在身边逗个趣儿,好歹也能叫姑娘开怀两分。
就是老太太知道,心中也只有高兴的。
那雪娃娃似的姑娘果然一愣,又有些期待地看过来:“当真可以么?”
林妈妈的心都要疼化了。
乡下丫头,听她一人在地里做活就知道,不是孤女,也是家中无人在意的。
再看对方身上针脚粗疏缝了又缝的麻衣,豁了口挽起来也遮不住的破烂裤腿,还有那一双脏兮兮踩在黄土路上的光脚丫子……
这多没规矩呀!
他们府中哪怕是跑腿打杂的毛丫鬟,穿得也比这齐整。
再瞧眼前这女娃,虽家贫,头发眉毛倒养得黑浓,一双眼睛杏仁一般,眼皮轻薄,眼尾上扬,瞳仁清亮——
将来美丑暂且不论,只这样看,倒也称得上清秀。
这样跟在姑娘身边,也不算太失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