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春分的第一天,林小白收到了一份信件,大致意思是,魏皇在御驾亲征夏国的途中,驾崩了!
这封信件来自于李崔,他让林小白速速返回魏国吊唁。
“魏皇……”林小白一遍遍看着信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就在前几个月,魏皇还与他在院子里侃侃而谈,并表达了对他的认可,可就是这样的噩耗,竟然发生在了充满生机的春天。
春天是充满生机,可也是那样的无情,它严厉地赶走了飞雪和腊梅,带着它郁郁葱葱的花草,用一场淅沥沥的春雨,自私地改造着这个世界,督促世事变迁,像一盏突然点亮的明灯,带来光明,却刺伤了眼睛。
林小白急忙来到白芷的房间,向她请辞。他猛地推开门,发现白芷正捧着一本书,专心读着。
白芷见林小白闯进来,便问:“林小白,你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林小白缓了缓,平复了一下心情,语道:“白芷,李崔来信说,魏皇驾崩了,我得回魏国一趟。”
白芷拿着的书一下掉落在地上,她站起身,紧张问道:“魏皇驾崩!怎么回事?”
“魏皇御驾亲征,一场战役后,死在了返回的途中。”
白芷黯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我和你一起回去!”
林小白当即否决,摇头道:“不行,魏国与武国结盟,魏国又与夏国开战,夏国难免会采取针对措施,你得留在武国主持大局,以免生变。”
“可是……”白芷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沉默了,随后叹息一声,继续说道:“终究是女帝的身份束缚了我,除了为国家大局着想,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你这一走,还会回来吗?”
白芷的问题让林小白一愣,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李崔答应过林小白,等这次质子之行结束后,就告诉自己苏婉莹的下落,那此次回国吊唁,算不算质子之行的结束呢?
“我不知道……也许还会回来,也许……就不回来了。”
白芷默默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备好马车的。”
……
临行在即,没有依依惜别,只有让人心疼的望眼欲穿。看着白芷那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林小白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一般,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那个孤单单的原点……
风一阵阵来,叶一片片落,冬天时深刻的气息,在这个离别之春渐渐飘渺,然后静静离去,寻寻觅觅后,只剩下空灵的灯光,映照形单影只。
路途上,林小白好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一晃便到了大魏国的皇城……这次的车钱不是到付!
帝王崩殂,举国哀悼。
皇城的街边,都挂满了白色的布条,地上洋洋洒洒的,是褶皱的纸钱,人人脸上挂着或明显、或隐匿的哀伤,就连不谙世事的孩童,也好似本能般地不再闹腾。
来到皇宫,林小白首先见到的是皇子郭长琴。
“林兄,你回来了?”
林小白点点头,又看了看他沉默的身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了句:“节哀……”
郭长琴闭上眼,痛苦地点头。
林小白接着问:“李国师人呢?”
“战事还在继续,国师要坐镇前线,不会回来了……李国师辅佐我大魏五代君王,他的心里装的是社稷,不是私情,对于他来说,帝王的更替已经引不起情绪的波澜了。”
“是啊,也不知是该说他胸襟远大,还是说他冷漠无情,唉……丧礼就要开始了,走吧。”
二人进了灵堂大殿,文武百官皆位列厅前左右,悲痛的氛围萦绕在殿内,沉默中,时常有低泣与呜咽声传出。
郭长琴全程低着头,沉重地走着,林小白则是环视了一圈,发现有几名大臣竟不在场,便向郭长琴低语问道:“宁洪阁的几个大臣怎么不在?还有,皇后呢?魏皇驾崩,这种场合她怎么会缺席?”
郭长琴这才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确实有人缺席,便要让人去询问情况。
这时,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入灵堂,来势汹汹,与周围的悲伤氛围格格不入,林小白嗅到了来者不善的味道。
皇后和宁洪阁的几名大臣就在其中,他们都一致地没有穿丧服,相反,皇后的身上还披了一件亮闪闪的龙袍!
“皇儿,你是在找母后吗?”魏皇后口吻威厉,不像是一位母亲对她的孩子说话时的语气,倒像是一位君王在训斥臣子,那样睥睨,那样不可一世。
郭长琴看着这一行人,愣了愣,“母后,您这是……”
“大胆秦氏,先王崩殂不过三日,英魂犹存,余音尚在,你丧吊来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