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十名枪兵见来人竟可飘飞如此之远,不由得纷纷大惊,待了片刻才吼出声来壮胆,齐齐向天九落脚处围拢。
天际不待落地双掌猛然挥出,一股强横之力席卷而去,当前几十枪兵似是被一双无形大手强硬推回。
双脚竟堪堪离地,身子轻飘飘悬空,向后倒纵而起,将身后枪兵悉数砸倒。一时间众枪兵似是大海退潮一般偃旗息鼓。
“尔等稍安勿躁,吾乃你家国师好友,此番闯进宫来是要见他有要事相商。”
一白甲小将横眉喝道:“报上名来,我等去圣上那处禀报!……”讲话腔调同样极为弯绕,尾音稍长。
“马青!”
白甲小将轻轻点头,吩咐左右前去禀报,自己则死死打量天九,冷冷道;“你等江湖人士,仗着本领高强便要兴风作浪,心中毫无家国大义……”
“刺客向你等处逃了,将他拦下!拦下!”
天九循声望去,只见两人身着黑衣正向自己所在奔来,一人边奔边狂挥手中长刀,口中吼叫道:“拦路者死!”
说罢此人身子一弓,复又极快绷直,手中刀划出一道残影极快斩下,将举枪阻拦的四五个兵士劈得同刻跌坐在地。
而后两人纵身而起,落在距天九两丈,出刀之人喝道:“可是唐王派来的?”
天九心知这二人将自己认作一同来的刺客,不由得将计就计道:“正是,咱们合力冲出去!”
那人半信半疑,沉声道:“中原红满天!”
天九随口道:“吃肉莫忘酒!”
“啊?你小子戏弄老子!”说罢一刀兜头斩下。
天九偏头避过待要出剑,身后一人刀风如浪已然近在咫尺,只得反手使剑柄一磕,叮的一声将长刀荡飞,左掌击向另一人左肋。
那人一声低呼,竖刀抵挡,众人只听铛的一声,长刀弯如满月,身子平起倒飞而去,似是枯叶遇骤风纷乱飞起。
“这厮扎手!”身后刀手被震退七八步,见状咬牙挺刀刺来,恰在前面刀手身后闪出,来势奇快,且出其不意,四下兵士见了不由得失声惊呼。
天九看清刀影斜剑轻挑,将那人手中长刀轻易挑到半空。那人长刀险些撒手,心知不妙,连忙运气于双臂,大喝一声奋力压下。
天九却在此刻猛然撤剑,那人身子顿失着力之处陡然坠下,却仍要以刀支地,想要翻纵飞出。
如此破绽在天九面前又岂能轻易逃脱?天九出脚如电正中那人面上。众人只听啪的一声爆响,刀手身子腾起丈余,手中如霜长刀叮叮当当抛落在地。
“义满!”
另一刀手失声惊呼,天九心道看你身形便知你年纪大了些,果不其然。
不待其上前来救,一个闪身便欺身杀到,那人惊慌之下以全力斩下。天九出剑看似平庸,却轻易贴在刀身,而后催动内力向后牵拉。
刀手身子便如纸鸢一般腾空而起,随即觉面上猝然剧痛,如同撞在巨石之上,满口白牙悉数松了,身子骨碌碌滚出五丈有余。
众兵士齐声叫好,那白甲小将眼神一凛,冷冷道:“阁下好俊的功夫!你等还不将这两人拿下。”
兵士一拥而上,将两个刀手七手八脚按在地下,胡乱将面上黑巾撕下。
两人一老一少,看模样七八分相似,俨然是一对父子,只是左右面上各有半个鞋印,此刻已然青紫肿胀,顷刻之间便将双眼挤得难以睁开。
老的眨眨眼,抬头恨恨道:“学艺不精,死而无憾!动手吧!”
白甲小将浓眉一动,双眼在深陷眼窝之中犹如寒星一般,哼了一声道:“死有何难?不过你等乃是阶下之囚,何时死、如何死是由圣上定夺!”
年少的刀手啐了一口道:“终究难逃一死,悉听尊便!”转头对天九横了一眼,问道:“敢问阁下哪门哪派,好叫咱们死个明白!”
天九面沉似水:“手下败将哪里来的废话!天机刀!”
老刀手赫然心惊,嘶声道:“你究竟是何人?如何识得天机刀?”
天九轻轻一笑:“成一方,天机刀法稀松,却是极为花哨,方才你二人已然使出毕生所长,我焉能看不出?”
“好!阁下乃是高人,在下心服口服!我成一方的确是败了,不过并非我天机刀法败了,只是我二人学艺不精罢了!士可杀不可辱,莫要再拿我家传刀法戏弄!”
“福将军,圣上有命,宣马青入殿,将刺客一并押进殿中审问!”
白甲小将微微躬身道:“末将遵命!尔等定要守好此处宫墙,本将押解刺客前去面圣。”
兵士得令,各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