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跟在托瑞多身后不断深入,属于巴布伦的气息在风中被不断稀释,奥尔随即使用踪迹显形魔法,那些若隐若现的脚印在沙子上浮现,乱糟糟的。
有了奥尔辅助,托瑞多在路上尤豫的时间少了很多,几人加快速度往前。
半小时后,“就是这里了。” 托瑞多男爵停下脚步,他微微眯起眼,鼻尖轻轻翕动,吸血鬼对气味的极致敏感,让他能精准捕捉到黄沙里残留的每一丝线索。
“狼人的气味在这里彻底断了,还有一种…… 冰冷的金属味道。”
奥尔抬手下压,魔力如同飓风卷走周围的沙子,不论是沙子还是掩埋其中的垃圾都飞扬而起,不一会儿,一枚古朴的戒指出现在其中。
魔力包裹住戒指,径直投向圣子。
白袍男人接住戒指,低头查看上面的水波纹,“它好象活了?”
所以狼人失踪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戒指。
但是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多狼人齐齐消失不见,即便是用魔法,这也不容易。
奥尔思来想去,脑海里瞬间闪过拉维尔曾经的梦境,那些暴露在镜子里的古怪金属生命,“奥尔,有些地球以外的敌人,肉眼是看不见的,那场战役,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敌人就失败了。”只有旁边车辆残骸上的后视镜里发现过异常。
奥尔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想,他或许应该试一试。
为什么现场只留下血迹和打斗痕迹,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因为这些敌人,根本就不是肉眼能捕捉到的存在。
“清泉如水。”沁凉的水流从他指尖流淌而下,奥尔示意圣子把戒指放下,果然,托瑞多很快就嗅到了气味,在水流中的某个节点上。
“找到了。” 托瑞多男爵的声音响起,同时抬手指着水柱。
奥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但是他不可能一直维持魔咒,于是他中断魔力输出,让水流在沙滩上形成一个小水洼,如此一来,空间节点的位置反而更加稳定了。
虚空,看不到任何东西,可当他集中精神用魔力感知时,却能清淅捕捉到那片空间里有一道极其微弱、正在不断收缩的空间裂隙,就象一张看不见的嘴,开开合合。
“基德,你留在这里,守着入口,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传讯给我们。我已经联系了部长。” 奥尔侧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恶魔基德道,他也需要留个人在外面作为出口处的定位。
基德点点头,掩藏在墨镜后的眼眸里满是认真:“放心吧,这里交给我。”
奥尔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抬眼看向托瑞多和圣子,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丝毫尤豫,同时迈步,朝着那道看不见的空间裂隙走了过去。
很快,三人仿佛穿过一条狭窄极了的信道,然后稳稳落地。
在前行的期间,圣子想了很多。他从小在教会长大,接触的都是典籍里记载的黑魔法与恶魔,从未见过这些古怪的事物:没有敌人的踪迹,没有明确的魔法残留,甚至看不出异常。如果不是跟着奥尔几人,他可能永远与找不到所谓入口。
圣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他一直待在教会里,守着古老的典籍和教条,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对抗黑暗的力量,可直到今天站在这里,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太少。一直留在教会,对他后续的成长根本没有任何帮助,他应该多出来走走,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而不是永远躲在教会的高墙之后,做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圣子。
穿过空间裂隙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周遭的景象瞬间扭曲变换,等三人再次站稳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溶洞状地下空间里。头顶的岩石上镶崁着无数发光苔藓,把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气息,地上到处都是狼人的尸体,有的被撕得支离破碎,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战斗姿态,死状极其惨烈。
溶洞中央,百馀个幸存的狼人正紧紧围在一起,背靠着背,手里死死攥着武器,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呼吸粗重,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显然已经在这里支撑了很久很久。
人群最前方,巴布伦正用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左骼膊,他的整条左臂从肩膀处被硬生生扯断,鲜血正不断从伤口里涌出来,把半边身子都染成了红色。可哪怕是这样,他依旧用自己的身体,把身后的几个年轻狼人死死护在身后,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凶狠,死死地盯着周遭的空气,哪怕什么都看不见,也依旧不肯放下丝毫戒备。
直到奥尔三人的身影出现在溶洞入口,所有狼人的目光都瞬间聚了过来,疲惫的眼神里终于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奥尔没有丝毫停顿,他抬手召出汹涌的水魔法,无数清澈的水流在他身前汇聚,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