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剑落下的瞬间,天地失了声音。
不是寂静,是声音被彻底撕裂——风雷剑尊的长剑挥动,九天之上轰然炸响一道雷霆,万里云层被无形的剑气劈成两半,露出苍穹深处狰狞的裂痕。
狂风自裂口中倾泻而下,裹挟着雷火与冰屑,方圆百里的山岳齐刷刷矮了三尺,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大地生生摁了下去。
黑无煞不闪不避。
他只是站在那儿,周身涌出浓稠得近乎实质的黑暗。那不是影子,不是雾气,而是一种吞噬一切的存在——光落到他身边便消失了,风刮到他三尺之内便停了。
连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虚无。他抬手,五指虚握,那团黑暗便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从地底翻涌而出,所过之处,岩石化为齑粉,草木枯萎成灰,连大地本身的颜色都被抹去了。
两股力量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雷与暗交汇的地方,空间开始塌陷——一道黑色的裂缝凭空出现,像是一张无形的嘴,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剑阵之中,原本那已经因大战被摧毁的山石、树木、残云、碎雪,此刻都在瞬间消失,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地面开始龟裂,裂缝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条裂缝都深不见底,从中涌出刺骨的阴风。
天空中的雷云被撕扯得四分五裂,露出一块又一块惨白的天幕,仿佛是世界的皮肤被生生揭去。
风雷剑尊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作一道白光,速度快到看不见轨迹,只听得剑鸣如龙吟,一瞬之间刺出千百剑。每一剑都裹挟着天雷地火,将黑暗撕开一道道口子。
可黑无煞的身形在破碎的黑暗中重新凝聚,仿佛那黑暗本就是他的身体,斩不断,灭不尽。
"的确有些本事,不过如果仅仅如此就想杀了本尊,简直痴心妄想。"
“雷来——”风雷剑尊厉喝一声。
天穹之上无尽的天雷落下,"风雷九剑—第七剑!苍吟!
七道紫金色的天雷从穹顶劈落,宛如一条条雷龙俯冲而下,却不是劈向黑无煞,而是劈向风雷剑尊自己。他以身为引,以剑为媒,将天雷尽数纳入体内,整个人化作一柄雷霆巨剑,携万钧之势斩下。
黑无煞终于变了脸色看着那巨剑;"终于是认真了吗?"
他双手合十,周身的黑暗猛然收缩,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珠。那黑珠不大,却沉重得可怕——它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光线在弯曲,仿佛那颗小小的珠子里藏着一整座深渊。黑无煞将黑珠推出,迎向那柄雷霆巨剑。
无声。
那一瞬间,方圆百里内,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然后,光来了。
不是寻常的光,而是一种灼烧灵魂的白。所有目睹那道光的人,眼睛都在瞬间失去了视觉,只觉得天地翻转,乾坤倒悬。
紧接着是风——不是吹拂的风,而是摧枯拉朽的飓风,将百里内的一切卷上高空,山峦移位,江河倒流。
等到光芒散去,风雷渐歇,天穹恢复如初,远处,黑无煞脸色微白。
目光盯着手持长剑的风雷剑尊内心嘀咕道;"没想到玄灵大世界真的还有着这一号恐怖之人,风雷九剑,方才那是第七剑罢了!若是第八剑,第九剑——恐怕。"
"你应当不止于此,何必拖延时间呢,来战,用出你全部的力量!!!"
风雷剑尊俯视着黑无煞脸上多出了一丝兴趣之意。平常的至尊巅峰,在他动用第七剑时,恐怕早就已无一战之力,而这黑无煞,却是受了轻伤罢了。
"哈哈哈——很好!嗯?"
突然黑无煞看向了剑阵外,那无数的暗猎联盟的暗猎者一个一个被斩杀,就连那落日神殿的孟玄霖也身负重伤。
"可恶——,该死不能再拖了!此人恐怕就是为了拖住本尊,否则他完全可以使出最强一剑,可却是要如此耗在这剑阵中!"黑无煞意识到了不对。
下一刻,黑无煞露出一丝诡异的神情,只见他双手敞开,突然间,身体在不断的抽动,
"给本尊,出来!!!"一股股血腥之气浮现而出,不断的被他吸入体内。
看着此时的黑无煞风雷剑尊脸色巨变,"如此新鲜的血气,怎么可能?"他的内心突然涌跃出一种可怕的想法。
如此新鲜的血气,不可能在人气后才纳收,唯有人在活着的时刻,利用力量强者收取方能有如此新鲜的程度。
"暗猎联盟,竟利用如此狠辣的手段!"然而下一刻风雷剑尊的脸色更加变得难看,因为此时的黑无煞还在不断的吸取这些新鲜的血气,随即他挥剑一出,需要打断。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