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向舞台。
此时,驻唱歌手正在收拾线材,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过来,眉头皱了一下。
“哥们,你有事吗?”
“可以让我唱一首吗?”江寻的声音很沙哑。
驻唱歌手打量了他一眼。
黑色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整张下半脸胡子拉碴的,面色也很苍白。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酒精和绝望混合的气息,典型的酒吧失意客的模样。
似乎是喝多了想上台嚎两嗓子。
“不好意思啊哥们,这儿不是KTV。”
“就一首。”江寻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抽出来,塞进驻唱歌手手里。
驻唱歌手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江寻。
尤豫了两秒,还是为金钱所屈服了。
驻唱歌手柄吉他递了过去,
江寻接过吉他,走上舞台。
驻唱歌手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下面有一位朋友想上来唱一首,大家给点掌声。”
场下掌声稀稀拉拉,并没有太多人在意。
江寻也没有理会,他现在只想唱歌发泄心中的情绪。
江寻坐到高脚凳上后,把吉他抱在怀里。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鸭舌帽的帽檐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台下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搭在琴弦上那修长的手指。
很快,江寻手指落在琴弦上,停了片刻,接着便开始弹奏起来。
前奏响起的瞬间,让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极其动人的分解和弦。
几个音符次第响起,旋律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驻唱歌手靠在舞台侧面的墙上,手里的啤酒罐停在半空中。
这个前奏他从来没有听过,绝对不是任何一首已知的歌。
而且那个指法,那种触弦的力度和角度,绝对不是业馀爱好者能做到的!
很快,江寻开口演唱起来: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能错的都错过,应该还来得及去悔过”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驻唱歌手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吧台边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这歌词,这旋律,都是如此陌生,没人听过这首歌!
“假如没把一切说破,那一场小风波,将一笑带过”
“在感情面前,讲什么自我”
“要得过且过,才好过”
有人开始放下手机,有人侧过身来,目光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江寻。
酒吧里原本嘈杂的说话声也彻底消失,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舞台上。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
唱到这一句,江寻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想起林予歆出差回来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发抖。
而自己却不闻不问,还在打着游戏。
“如果不是我,误会自己洒脱,让我们难过”
“可当初的你,和现在的我,假如重来过”
江寻想起每次争吵后,林予歆总是先低头的那个人。
她会端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会默默把他乱扔的袜子收好,会在深夜他还没回家时发一条“早点回来”。
而那个时候的江寻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以为自己的冷漠是洒脱,以为自己的无所谓是大度。
他错了,错的离谱!
江寻还在继续演唱。
台下有人举起了手机,对准江寻拍摄起来。
“徜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着”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你会怎么做”
江寻想到了那场最后的争吵。
他把林予歆亲手推开了。
还用最难听的话,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心。
“那么多如果 可能如果我”
“可惜没如果 只剩下结果”
林予歆走的那天早上,江寻其实醒了。
也听到林予歆在客厅里收拾东西和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
但他没有起来,甚至当时心里还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
“如果早点了解,那率性的你”
“或者晚一点,遇上成熟的我”
“不过 oh”
全场安静得象被按下了暂停键。
很多人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舞台。
却没有人说话,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