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感觉不再是热,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共鸣,
好象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共振,从头皮到脚趾,从内脏到皮肤,无处不在地颤动。
林野闭着眼睛,但眼前不是黑暗,而是一团一团的光,炸开了又收拢,收拢了又炸开,象是神经元在放烟花。
撕扯感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骨头象是被一根一根拆出来打磨过,又一根一根装回去,接口处严丝合缝,比原来还要紧密。
肌肉纤维在一层一层地撕裂又愈合,每一次愈合都变得比之前更致密、更有轫性。
林野能清淅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那颗正在胸膛里跳动的肌肉,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更有力,泵出的血液带着某种滚烫的能量冲向四肢百骸。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时间已经在林野的感知中变得模糊不清了。
痛感开始退了,像退潮一样,从身体的外围往中心慢慢收拢。
最先轻松的是手指和脚趾,然后是四肢,再是躯干。
等到最后一丝钝痛从脊椎深处消散的时候,林野整个人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每一次扩张都感觉比以前撑得更开,吸进来的空气都象是带着甜味。
世界安静下来了。
听见监测仪平缓的滴滴声,听见头顶灯管里电流的微弱嗡鸣,听见隔壁房间有人在键盘上敲字的动静,甚至听见走廊尽头电梯开门的叮咚声。
每一个声音都清清楚楚,分毫毕现。
林野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灯不再晃眼,能看清楚灯罩上每一道微小的划痕。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能从里面分辨出周老身上洗衣液残留的气息,甚至能闻出那洗衣液是熏衣草香型的。
林野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流畅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没有头晕,没有乏力,就象是刚从一场特别舒服的午睡里醒来一样。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有力,皮肤底下的血管清淅可见,指节的轮廓比之前更加分明。
林野慢慢攥紧拳头,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从手掌传遍全身,不是那种膨胀的、失控的力量,而是完全听使唤的、收放自如的力量。
翻身下了床,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地面传来的触感变得格外丰富,地板的硬度、微微的温度、甚至上面细微的纹理,全都能通过脚底清淅地传递上来。
周老站在旁边看着林野,眼睛发亮,嘴角带着笑。
林野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阵清脆的轻响,爽快得让人想笑。
就是这种感觉。
进化的感觉。
......
接下来的两天里,林野成功使用了药剂,研究所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周老带着团队把三个阶段的完整数据反复核对了三遍,每一个时间节点的生理指标变化都被拉出来单独分析,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才开始着手拆分新的方案。
林野亲自参与方案的修改。他自己走过一遍全程,对药剂在身体里的推进节奏有最直观的感受。哪一段最疼,哪一段反应最剧烈,哪个时间节点需要额外的保护措施,他心里都清清楚楚。
“六阶段的方案,内核不是把剂量除以六。”林野坐在会议室里,手指在平板上划动着数据曲线,“而是要让每一阶段的峰值时刻错开,让身体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上一次的变化,再进行下一次的强化。每个阶段之间间隔一天,给他们留足缓冲。他们年纪大了,承受不住连续的冲击。”
周老点了点头,在投影屏幕上调出新的梯度模型:“明白。我已经按这个思路重新做了拆分,第一阶段的剂量只有标准方案的三分之一,主要是温和激活,先把身体的基础底子打起来。
后面每个阶段的增幅逐步加大,但每一次的峰值都会被控制在安全阈值以内。
阶段之间间隔二十四小时,足够身体完成初步适应,同时监测各项指标的稳定趋势,确保万无一失再进入下一阶段。”
林野仔细看完了整个模型,沉默了几秒。
“可以。”他放下平板,“这样一来整个周期会拉长到将近两周,但稳比快重要。先给爷爷奶奶用。父母的方案同步准备,等爷爷奶奶这边全部走完再开始。”
周老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当天下午,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研究所的地下停车场。
苏慧兰扶着奶奶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老爷子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奶奶出门必带的一个布袋子。
林瑶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转身去扶爷爷奶奶,苏慧兰回头看见她,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