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野把晨星的油门踩到了底。
而那些受邀来参加学术交流的学者们,在晨星生命科技的研究所里待了三天。
三天之后,大部分人都表示想留下来。
不是林野开口留的。是他们自己主动提的。
---
第一天,他们参观实验室的设备配置。
几个从高校里出来的老教授在恒温恒湿洁净室外头站了好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嘴上也什么都没说。
但那眼神,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
第二天。
周教授安排他们分组旁听了几个课题组正在跑的实验。
然后又调出了部分已归档的原始数据供他们翻阅。
不是整理过的汇报材料,是真正的原始记录,每一组实验的底层数据,完整的误差分析,多轮重复验证的原始表格。
几位教授围在数据前面看了很久。
越看越安静。
不是因为看不懂。是因为他们太懂了。
那些数据来自细胞修复机制验证实验。每一项指标后面都跟着多轮重复实验的误差分析,数据的稳定性和可重复性,远超他们在自己实验室里能做到的水平。
而他们很清楚,这种稳定性和可重复性,不是靠堆设备砸钱能砸出来的。
钱能买到最好的机器,但买不到一条完整的信号通路。
同样的实验,他们自己也反复尝试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在信号通路的分叉点上卡住。数据要么离散得收不拢,要么重复性差到不敢往论文上放。
他们中有人在这个方向上深耕了十几年。
发过无数篇试探性的论文,每次都只能往前推一小步。
从来没有哪一次能看到这么完整的通路被从头到尾贯通。
而晨星不仅做到了。
还把每一个关键节点的验证数据都摆了出来。
完整、干净、无可辩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把手里那沓数据翻到最后一页,摘掉眼镜,半天没说话。半晌后才开口道:”我研究了十五年,今天才看到全貌。”
---
第三天傍晚。
两位在学术界地位极高的老教授主动敲开了周教授办公室的门。
其中一位是从国外回来的华裔学者,在国际细胞生物学界排得上号的那种。
他把晨星已有的技术路线和自己钻研了多年的课题做了交叉对比,然后提出了一个优化方向。
周教授听完,愣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开始推演。
三个人在白板上写了擦擦了写,折腾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那位老教授放下记号笔,退后两步看着满墙的公式和箭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周教授的眼睛。
”我不走了。”
---
类似的对话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复发生。
有人直接去找了何明辉。
有人主动联系了周教授。有人的措辞是”想留下来交流一段时间”,被何明辉客气地请到办公室聊完之后,直接签了合同。
方知意把所有人的资料整理好交到林野桌上。厚厚一沓。
林野对着名单,打开忠诚度系统一个一个筛。
有几个数值偏低的,方知意的备注里恰好也写着”此人可能另有目的”或者”此人态度模糊”,他看了一眼,直接划掉。
大部分人的数据都在预期范围内。
林野把名单递给方知意。
”按这份名单录取。”
......
这批人添加之后,晨星的研发进度开始以一种连周教授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狂飙。
以前实验室遇到瓶颈,反复尝试、调整参数,一个细节卡半个月是常有的事。
现在呢?
科研加速器在暗处全功率运转。
十几个顶尖大脑在明处同时攻关。
同一条技术路线被从不同角度交叉验证,多个研究方向并行推进,原来需要一个一个推进的环节,现在四面八方一起往前打,哪条路先通走哪条。
周教授在周例会上汇报进度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恍惚。
他看着投影幕布上那条原本预计要一年半才能走完的技术路线,现在才过去六个多月,还差一小截就要到头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会议桌尽头的林野。
林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脸色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