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推开木门的时候,许清歌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正低头翻手机,面前放着一瓶醒好的红酒,两个杯子,都已经倒好了红酒。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野在她对面坐下。
其实过年这段时间两个人也没断了联系,经常发消息,互相分享各自过年的事。
她发过家里贴春联的照片,他发过院坝里放烟花的视频;她吐槽亲戚催婚的时候他回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他抱怨拜年走亲戚太累的时候她回了句“林总也有今天”。
所以这句“好久不见”更象是寒喧,说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菜还没上,许清歌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听说你前天把三家资本全拒了。你知道圈子里现在怎么传吗——说曜能的林总连红杉的面子都不给。以后谁还敢找你谈融资。”
“那不挺好,省得我一个个拒绝。”
许清歌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有的人拒绝投资还能把身价往上抬一个台阶,你算一个。”
林野端起酒杯,没接话。
聊了没多久,话题就转到了合作上。
许清歌简单说了一下那个新能源车企的品牌全案,问曜能不能做联合背书。
林野听完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回头让双方的团队对接一下细节。
聊着聊着菜已经上齐了。
正事聊完,许清歌忽然放下筷子,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这么久没见,一约出来就谈合作。”
林野淡淡笑了一下:“没事,我们不是朋友吗。况且你以前不是还经常带我参加酒会让我见世面。”
许清歌捂嘴一笑:“得了吧,当初酒会上那些人,现在见你都得预约吧。”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感叹了一声,“唉,人不可貌相啊。当初的一个小男孩,如今变成了整个江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林野笑了笑,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收腰的米白色针织衫,腰线收得极窄,盈盈一握,柔韧纤细,可往上看去,偏又撑出饱满而丰盈的弧度,细枝挂硕果,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
头发没有象平时那样盘起来,松松地披在肩上,耳垂上换了一对珍珠耳钉,比平时的银色流苏更温柔几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得有点久了。
越看越好看。他忽然来了一句:“你今天真好看。”
许清歌正端着杯子准备喝酒,手顿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不小心呛了一下,她把杯子放下,视线盯在面前的菜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说这个干嘛。”
林野看着她不知是被呛到了还是害羞的微红的脸颊,低头吃饭的样子。
脑子里忽然闪过过年时奶奶拉着他的手问“有没有心仪的女孩子”,又闪过母亲端着碗汤追问他“那姑娘是哪里人”。
当时他都含糊过去了。
现在看着对面这个女人,他忽然觉得——确实还不错。
不对是很不错,虽然林野不喜欢给女孩子打分贴标签,但许清歌的颜值和身材绝对能在90分以上,丝毫不逊色于那些明星。
也难怪当初沉一鹏会如此疯狂的追求许清歌。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许清歌被他盯得手里的筷子都捏紧了,终于忍不住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他盘子里,嘴里说着“看什么看,快吃,菜都快凉了”。
林野笑着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说了声“好”。
此刻许清歌人都是麻的。
他今天是怎么回事?
怎么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还有自己刚才——自己刚才是干了什么?
怎么就这么自然地给他夹菜了?
这会不会太亲密了?
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不对,这本来就已经很让人误会了——各种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打转,她不敢再抬头看他,动作机械地往嘴里扒饭,眼神懵懵的,两颊鼓鼓的,活象一只不断往嘴里塞东西的仓鼠。
林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让许清歌猛地回过神来。
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气场瞬间恢复——又是那个从容、清冷、让人不敢随便搭话的许总。
她语气平淡地催促道:“快吃,不吃就凉了。”
林野神态自若地继续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