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跟着父母又跑了几家亲戚,还参加了两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人的婚礼,坐在席间跟着鼓了两次掌,随了份子,吃了喜糖,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抽了一天空,他开车带爷爷奶奶和父母去县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
奶奶从上车就开始念叨“花这个钱干嘛”,到了医院门口还在嘀咕,被林野扶着一路推进了体检中心。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先翻了一遍,全部指标正常。
他松了一口气,把报告递给苏慧兰,说都挺好。
其实他手里还捏着一张底牌——系统奖励的那份初级人体强化药剂,配方还锁在加密硬盘里,完整制备工艺他早就烂熟于心。
有这个东西在,就算真有什么疑难杂症,他也有信心能兜住。
但他还是希望家人永远健康。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一天天过。
家里那些外出务工的亲戚朋友,基本都在初八前后陆续返程了。
父母也在初八这天回了趟县城,去办离职手续。
厂里的领导和超市的主管都听说了林野在城里开公司的事,还知道他跟市里的领导有些关系,基本上没为难,当天就批了。
临走的时候领导还客气地送到门口,说了句“有空多回来看看”。
苏慧兰回来跟林野说起这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习惯,说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领导送到门口。
没过几天,林建国和苏慧兰就报了个旅游团,拎着行李箱出门了。
第一站去的大理,苏慧兰在群里发了好几张照片,有一张是林建国站在洱海边拍的,难得地笑了,虽然嘴角弧度不大。
林野回了个大拇指,林瑶连发了三个表情包。
林野本来也想给爷爷奶奶报个老年旅行团,让二老也出去转转。
爷爷摆了摆手,奶奶在旁边替他解释:“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坐车也嫌颠,爬山也嫌累,还不如坐在村口跟几个老伙计聊聊天自在。”
林野看了看爷爷坐在竹椅上晒太阳的样子,没再劝。
他有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吗。
怎么开心怎么来,不用勉强。
这段时间他自己也没闲着——没事就去钓钓鱼,偶尔带林瑶去爬爬山,或者开车去周边没去过的古镇转一圈。
日子平静,但过得还算惬意。
山里的风、河边的水、灶台上的鸡汤、院坝里的竹椅,把这些日子填得松软充实。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
林瑶快开学了,林野也打算回公司看看。
他有忠诚洞察的能力,何明辉也早就证明了自己能撑起日常运营,做甩手掌柜完全够格。
但大方向不能靠别人定,小事情团队能解决,战略层面的事还得他来把握。
咸鱼能当一阵子,不能当一辈子。
临走那天,苏慧兰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腊肉、香肠、土鸡蛋、两罐辣椒酱、一捆蒜苔,还有奶奶特意包的一大袋饺子,说放在冰箱里冻着慢慢吃。
林野说够了够了,奶奶说够什么够,最后又往里面加了一瓶她自己腌的酸菜。
后备箱合上的时候,车尾明显往下沉了一下。
林野发动引擎,迈巴赫驶出村口。
爷爷奶奶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爷爷还是抄着棉袄口袋,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奶奶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拢在围裙里,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但目光一直追着车拐过村口那道弯。
车子上了高速,林瑶在旁边翻着手机里的照片,翻到一张过年放烟花时她和林野的合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锁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说:“哥,这个年过得真快。”
林野回道“是啊,这个年过的真快,不过好在我们现在也算自由,只要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林瑶点了点头,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野把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延伸出去的高速路。
这几天他在脑子里已经把事情翻来复去理了好几遍。
年后公司要做什么、电池业务怎么铺、磐石整理的那份人才名单该怎么接触,路线在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
等回到江城,就能一步一步推下去。
回到江城之后,林野把妹妹送到学校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公司,而是把自己关进了壹号院的书房里,对着计算机屏幕坐了一整个下午。
电池业务那边有陈末和何明辉撑着,深空科技的合作项目年前已经跑完了测试,军方的第二轮接触也排上了日程——这些都不需要他立刻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