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说的股票——”她转过身,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不信,“能赚这么多?”
“之前打电话跟爸说的是租的。”林野说,“怕他们一时接受不了。跟你说实话——是买的。股票赚的钱只是一部分,后来跟朋友合伙做了点投资,回报不错。”
林瑶靠在落地窗上,双臂交叉,歪着头看他。
“所以你现在是有房有车有公司的成功人士了?”
“公司算不上,就是个股东。”
“股东。”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哥,你大学四年吃食堂红烧肉都要算到人均个位数的。现在你是股东。”
“人总是会变的。”
“你变得也太快了。”她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那我以后来江城上学,生活费可以翻倍吗?”
林野笑了。“翻。”
林瑶的注意力终于从房子上移开了。
她快步走进走廊,下一秒林野就听到一声闷响——整个人扑到床上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
房间里没有特别的布置。
床品是新换的纯白,床头一盏黄铜色壁灯,飘窗上铺着浅灰色垫子,阳光刚好照到窗台。
整间房明亮、干净、宽敞——比她老家的房间大了快一倍。
林瑶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摊成大字体。
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弹起来站在床上蹦了两下,床垫把她弹得晃来晃去。
又跳下来跑到窗边摸了摸飘窗垫,折回来拉开衣柜门看了一眼。全程嘴巴没停过。
最后她重新坐回床上,抬起脸看着林野。眼睛里像装了两颗星星。
“哥。”
“恩?”
“我不想走了。”
林野乐了:“那就在这住到开学。”
“真的?”
“真的。回头录取通知书寄过来,就在这儿待着。”
林瑶又扑回床上,两条腿在半空中蹬着。帆布鞋还没脱。
林野走过去,一把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别玩了。吃饭去。”
芷园。迎宾见到林野,微微欠身。
目光往他旁边挪了半寸,落在林瑶身上——白T恤、牛仔背带裤、帆布鞋,跟在他旁边象个被带去春游的高中生。
迎宾的职业微笑没有一丝变化。
“林先生,两位?”
“恩。”
老位置。靠窗那张桌子。
枇杷树在正午阳光下翠得发亮,石缸里的锦鲤懒洋洋沉在水底。
林野把菜单推给林瑶。她翻开第一页,数了数价格,啪地合上了。
“你怎么不早说这么贵?”
“早说怕你不来。”
“你太小看我了。”她重新翻开,嘴角慢慢翘起来,“那我点一个……两个……三个。”然后压低了声音,眼睛从菜单上方露出来,“哥,他们有没有隐藏菜单那种东西?电视里演的——翻开最后一页点那个最贵的,师傅从后厨走出来跟你握手。”
“那个得自己问。”
“我不敢。”
“你还有不敢的事?”
“怕贵的事还是敢的。”她理直气壮。
林野笑了一声,招手叫服务员。“松茸土瓶蒸、黑松露澳带、古法东星斑,再来份陈皮红豆沙。”
服务员退下。
林瑶托着腮看他,眼神里有一点点憋不住的笑意。
那表情一半是“跟着你混就是好”,另一半是“我哥到底有多少秘密”。
“你跟电视里那种暴发户不太一样。”她说。
“我才发了几天。”
她翻了个白眼。
菜陆续上来。东星斑端上桌的时候林瑶没动筷子,先拍照,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加了个滤镜。
“可以吃了吗?”
“可以了。”她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然后眼睛眯成了两条弧线,整个人在椅子上晃了两下,“哥,比你说的还好吃。”
“没骗你吧。”
“恩嗯嗯。”她已经没空说话了。
松茸土瓶蒸上来的时候她倒了一小碗,喝了一口,整个肩膀都提起来了,像被那股鲜味带着往上飘。
红豆沙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撑得靠在椅背上,但还是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哥。”
“恩?”
“我以后每个假期能不能都来找你?”
林野端着茶杯看她。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打进来,把她马尾的发梢染成淡金色。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