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晕厥
 德顺对如妃这种仗势欺人、看不上他们阉人的妃子,一直没有什么好感。

    不等如妃唤起身,德顺起身,示意宫人将点心随意倾倒在地上,点心四下散落,像如妃心口散去的期许。

    “你这是何意?”

    如妃瞬间涨得满脸通红,周身气息都凌乱几分。

    德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陛下说娘娘近日懈怠了,做的点心实在难以入口。”

    “这等吃食也敢往御书房送。”

    “罚俸三个月,望娘娘好生反省。”

    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如妃身子踉跄两步,重重的跌坐下去。

    心口堵的发闷,一时竟起不来身,不敢相信陛下竟如此待她。

    芸汐赶紧去扶自家娘娘,被如妃推开了:“滚,你们休想看本宫的笑话。”

    屈辱和不甘缠绕心头,羞恼和愤恨纠缠到一起,陛下此举分明是在折辱她。

    难堪之余更生出几分怨怼。

    如妃胸口剧烈起伏,抬眼便狠狠瞪向身侧的芸汐,厉声斥责:“定然是你们送去的太慢,耽误了时辰,导致点心口感不佳。”

    “陛下才震怒羞辱本宫。”

    如妃指尖紧紧攥住衣角,羞愤无处排解,尽数怪在了下人头上。

    德顺不再理会如妃的怒吼,抬脚回宫复命去了。

    如妃猛的抬眼,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贴身丫鬟芸汐,声色尖利扭曲,满脸戾气:“都是因为你,手脚慢,办事拖沓,让本宫在御书房门前耽误好一阵功夫。”

    芸汐立马跪地,不明所以,身子一个劲儿的瑟瑟发抖:“娘娘恕罪,娘娘恕罪,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都是奴婢的错。”

    如妃脸色扭曲,厉声喝令左右宫人:“来人,把她给本宫按住,既然手脚不中用,便趴在地上吃点心。”

    殿内其他内侍和侍女一拥而上,死死的压住芸汐,无忧还乘机死死抓住芸汐的头发,让她动弹不得。

    无忧本是如妃带入宫的陪嫁丫鬟,可芸汐心思玲珑,总能讨如妃欢心,逐渐得脸,成了红人,她凭什么!

    如今终于让她逮住机会。

    如妃被怒气冲昏头脑,眼底尽是阴狠暴戾。

    芸汐被压趴在地上,白皙的脸颊和头发被狠狠的压在点心上,泪水顺着惧意滚落,哭喊着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无忧见状,眼中的幸灾乐祸遮掩不住,快步上前拾起一块沾了最多尘土和污渍的点心。

    狠狠掰开芸汐的嘴,塞了进去,芸汐瑟瑟发抖,口鼻间尽是甜腻夹杂着尘土的怪味。

    点心堵在喉咙,呼吸滞涩艰难,窒息感如潮涌般袭来,喉咙间发出赫赫的轻响闷响。

    双手徒劳地想抓住什么,脸色瞬间涨得青紫,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艰难。

    偏无忧还不放过她,不停地往她嘴里塞点心,求生的欲望让她拼命吞咽。

    看着芸汐脸色青紫,狼狈挣扎的惨状,方才郁结在心中的羞愤和屈辱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扭曲的快意。

    如妃的嘴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冷眼睥着,毫无半分怜悯之心:“贱人就是贱人。”

    一个下人而已,天生就是贱命,跟温梨棠一样,生来注定是取悦她们这些贵人的万物。

    她仿佛已经将地上的人当成了温梨棠,丝丝缕缕的快意蔓延心底。

    对方越是痛苦,她便越是痛快,狠狠抚平自己所受到的屈辱。

    没有人能跟她争夺陛下的宠爱,她一定会让温梨棠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她。

    锦宸宫内,闲适安然。

    温梨棠捧着食碟吃的香甜,不甜不腻,下次还要让春蝉去御膳房寻这个厨子做。

    她脸颊微微鼓起,眯着眼睛,一脸满足:“春蝉你真聪明。”

    “这样哪个味道都能兼顾。”

    清甜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歪着身子把玩手中的玉饰,一派天真模样。

    春蝉回道:“娘娘喜欢就好,今天最多只能吃这三块,不能再耍赖了。”

    春蝉一边暗暗想,夸陛下的这句话一定要带到。

    “下次还要这个厨子做。”温梨棠冷不丁冒出一句。

    春蝉硬着头皮接下:“可以是可以,要不娘娘你去求求陛下?”

    温梨棠叼着一块糕点,圆眸懵懂,不明所以的侧过头看她:“这跟陛下有什么关系?”

    春蝉摸摸鼻子,不好应答,只好沉默不语。

    见温梨棠吃得开心,春蝉斟酌道:“娘娘,陛下遣人传话,今晚不来陪娘娘用晚膳,让您早些歇息。”

    温梨棠咬下一口酥点,轻轻的“嗯”了一声,未曾失落,也未有怨怼,脸上的满足笑意分毫未减,一派悠然。

    这般模样,传到帝王的耳朵里,又是暗自怅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