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如妃娘娘。”
模样十分温顺,下一秒却淡淡开口:“口角之争由谁而起,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嘉嫔:“一场误会而已,何必闹得这般剑拔弩张。”
如妃抬手指着出言帮腔的嘉嫔,语气又凶又狠:“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来多嘴插话?”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喧闹的人群中,力道十足,打的卫嫔和芙美人偏过头去。
卫嫔发髻微乱,芙美人脸上瞬间肿起,浮现五道清晰指印。
全场刹那死寂。
不远处值守的宫人赶紧匆匆奔回凤栖宫禀报。
春蝉立在原地,眼神冷硬:“芙美人和卫嫔目无尊卑,见到柔妃娘娘不但不行礼,还在这里搬弄是非。”
“依照宫规应当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芙美人气急败坏,指着春蝉:“你算什么东西,主位娘娘还未说话,你竟敢对本宫私自用刑。”
温梨棠冷眸,语气温淡:“春蝉代表着本宫。”
卫嫔向如妃投去求助的眼神,如妃向前一步,身上环佩之声愈加杂乱,她怒声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柔妃,你敢动本宫的人?”
温梨棠冷冷的轻笑:“本宫是妃位,区区嫔位和美人,如何动不得?”
不过片刻,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立知,快步赶来,高声喝道:“皇后娘娘懿旨,众嫔妃即刻散去,不得在此聚众喧哗,违者交由太后按宫规处理。”
后宫嫔妃当众失仪,滋生纷争,传出去便是六宫管理不严的大罪。
届时陛下又会震怒,对她心生不满,此刻再也无法安然坐壁上观。
如妃胸中怒火未熄,听着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训诫,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不过是拿着中宫身份拿谱摆样子,假惺惺出来做和事佬。
她压下对皇后的不满,依旧满脸戾气,眼底满是不屑,语气透着赤裸裸的优越感:“你如今风光又如何,一时受宠罢了。”
“本宫的父亲兵权在握,凯旋而归,现下已抵达盛京。”
“你觉得陛下今日还会召见你吗?”
“后宫的恩宠轮流转,可不光凭一张脸和一时新鲜,今夜之后,谁能在后宫站稳脚跟,独得圣心还不一定呢。”
“咱们走着瞧。”
如妃侧头狠狠地剜了温梨棠一眼,裙摆随步伐飞扬,大摇大摆的走了,其他嫔妃也行礼,四下退去。
温梨棠神色如常,刻意的挑衅未能撼动她半分,全然未将这份威胁放在心上。
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春蝉,轻声赞许:“你做的很好。”
行至殿内,温梨棠伸手抱起狸奴,撸着它身上细腻顺滑的毛发,一边惦念着早膳没吃上的香甜点心,她声音微扬,让春蝉去取些瓜果点心。
二人立刻面露难色,屈膝回话:“娘娘,陛下早前下令,您近日都不许吃甜食和寒凉的瓜果。”
温梨棠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鬼灵精怪,飞快的左右瞟了瞟殿外,蹑手蹑脚的将二人拽到身旁。
一双眼眸湿漉漉的,挽着春蝉和秋云的手臂轻轻摇晃,耷拉着眉眼装出委屈的模样,语气软糯又可怜:“好春蝉,本宫只破例吃一小块。”
“咱们守口如瓶,天知地知,定不会穿到陛下耳朵里。”
“好秋云~。”
二人瞧着自家娘娘懵懂又天真,忍俊不禁,面上不敢显露,只低头抿唇暗笑。
锦宸殿里里外外早已遍布陛下的暗线,密布的如同筛子一般,别说偷偷吃一块糕点,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难逃耳目。
方才想偷吃糕点的事儿,恐怕这会儿已经传到御前。
任什么小动作都藏不住,偏娘娘还觉得天衣无缝,真是可爱极了。
她们只敢嘴上暗笑,不敢将实情道出。
二人心中了然利弊,理智上清楚万万不妥,可望着温梨棠眼底真切的期盼,到嘴的话终究咽了下去,她们实在不忍拒绝娘娘。
秋云柔声安抚:“娘娘别急,春蝉姐姐去御膳房瞧瞧,看看能不能寻到合口的点心。”
春蝉立马领会到秋云的意思,屈膝行礼,转身轻步往外走去。
她一路穿过行廊却并未去往御膳房,而是径直转向帝王的御书房。
此事必是瞒不住,她也不敢真的私拿糕点,唯有前来据实禀告。
春蝉跪于阶下:“娘娘惦记糕点,想偷偷吃上一块,奴婢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陛下,可否应允。”
案前朱笔停住,一想到白日厉声训斥小家伙,耳根微不可查的一热,眼底满是纵容。
不过是贪几口甜食罢了,少吃几块倒也可以,主要是怕小家伙